
這部手機是顧州燕送我的第一份禮物。
那時我十八歲,爸媽記恨我害妹妹變成傻子,從不給我一分錢。
連學費都是我自己兼職賺的,根本沒錢買手機。
顧州燕為了能跟我隨時聯係,用自己的零花錢給我買了當季最新款的蘋果手機。
裏麵裝著我們的所有合照,以及從剛認識到現在的聊天記錄。
我將它小心翼翼地用到今天,就是舍不得裏麵的回憶。
現在卻被他親手摔碎,隻為平複妹妹的情緒。
顧州燕見我發紅的眼眶,眼底閃過一絲不忍。
“圓圓剛出院情緒還不穩定,你就別再拿這些東西刺激她了。”
“趕緊回家吧,我和伯父伯母還得給圓圓過生日,你要是在這,隻會壞氣氛。”
說罷,就叫我把我拽出餐廳。
並叮囑工作人員,不準我再踏進餐廳半步。
聽著包廂裏傳來的生日歌,我對他僅存的一絲期待,徹底泯滅。
我想,是時候離開了。
回到家後,我用備用機跟相親對象說明了情況,打算等我處理好家裏的事才跟他見麵。
剛收拾好行李,顧州燕就推開了房門。
手裏提著一塊草莓蛋糕。
他將蛋糕放到桌上,無奈地跟我解釋:
“你的生日我沒忘,我已經給你訂好了蛋糕,還有生日禮物,我也給你準備好了。”
他將一個禮盒遞到我跟前,然後打開。
裏麵躺著一條銀色項鏈。
這條項鏈我也認得,是那枚天鵝鑽戒的贈品,價值不到它的十分之一。
好不容易壓下的情緒又湧了上來。
我推開了那條項鏈,對他說:
“顧州燕,我們分手吧。”
顧州燕一愣,蹙眉道:
“就因為先給圓圓過了生日,沒有先給你過?”
“沈琳,你都三十多歲的人了,別跟個小姑娘一樣愛鬧脾氣好嗎?”
我搖搖頭,語氣認真:
“我說真的,我們分手吧。”
顧州燕見我不像在開玩笑,臉色變了變。
張嘴想說什麼,手機在這時候響起。
是妹妹打來的。
隻是一秒,他的表情就變得焦急起來:
“在哪個醫院?圓圓別怕,哥哥現在就過來找你。”
說罷,他再不給我一個眼神,轉身朝外跑去。
我將給爸媽準備好的斷親書放在茶幾下後,拿著行李箱走出了別墅。
快上車時,顧州燕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的語氣是從未有過的憤怒:
“沈琳!都是因為你非要鬧著過生日,我才不得不拋下圓圓提前回家找你。”
“現在好了,圓圓被車撞了,到現在都還在昏迷中,你滿意了嗎?”
“馬上過來跪著給圓圓道歉,圓圓什麼時候醒你什麼時候才能起來!”
我沒說話,默默掛斷了電話。
然後坐上車,離開了這座城市。
......
顧州燕和我爸媽一直守在妹妹的病床前。
見我遲遲沒來,顧州燕不耐煩地給我發了消息。
“你過來還是我過去找你?沈琳,我耐心有限,你別得寸進尺!”
無人回應。
顧州燕的怒氣更大了。
“沈琳,你好樣的,既然這樣,我們就分手!等圓圓醒了我就娶她!”
他深知我最大的願望就是嫁給他,他卻用這件事當成籌碼來威脅我。
這時,妹妹從昏迷中睜開了眼。
顧州燕臉上一喜。
爸媽也狠狠鬆了口氣。
妹妹卻抓住顧州燕的手,哭著說:
“我想起來了,姐姐當初是為了救我才推了我,而她被人販子砍斷了右腿!”
“姐姐呢?姐姐她在哪?我要見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