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知過了多久,林浩打累了。
他喘著粗氣站起來,往我身上啐了一口唾沫。
“媽的,皮糙肉厚,手都打疼了。”
我躺在地上,滿嘴腥甜,視線模糊。
女主播嫌棄地避開地上的血跡,拉著林浩的手臂撒嬌:
“浩哥,別打了,萬一打壞了,賣不出價錢怎麼辦?”
“而且,明天還要帶她去見莉莉呢,打得鼻青臉腫的,莉莉該懷疑了。”
林浩一聽,似乎覺得有道理。
他蹲下來,拍了拍我的臉,語氣突然變得溫柔,卻讓人毛骨悚然。
“姐,你看你,非要逼我動手。”
“這樣吧,今晚你就在這睡一晚,明天跟我去見莉莉。”
“隻要你在莉莉麵前表現好點,把彩禮的事應承下來,這合同咱們以後再說。”
“你要是敢亂說話......”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折疊刀,在我的臉上比劃了一下。
“我就劃爛你的臉,把你扔到紅燈區去接客,什麼時候還清五十萬,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刀鋒冰涼,貼著我的皮膚滑過。
我瑟縮了一下,沒敢出聲。
媽媽走過來,踢了我一腳:“聽到沒有!別裝死!”
“明天穿得體麵點,別丟了浩浩的臉!”
那一晚,我被鎖在雜物間裏。
沒有床,沒有被子,隻有冰冷的地板和滿身的傷痛。
門外,他們還在繼續狂歡,討論著明天的“大計”。
我縮在角落裏,聽著他們的對話,一字一句,像釘子一樣釘進我的腦子裏。
“浩哥,明天那個局做好了嗎?”女主播的聲音。
“放心吧寶貝兒。”林浩的聲音透著得意,“明天那個所謂的‘訂婚宴’,其實就是個套。”
“莉莉那邊我已經說好了,她配合我演戲。”
“隻要林語那個傻逼一露麵,我們就說她答應了給彩禮。”
“現場那麼多親戚朋友看著,還有我開的直播,幾十萬粉絲盯著呢。”
“她要是敢反悔,那就是眾叛親離,社會性死亡。”
“到時候,輿論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她。”
“等她身敗名裂了,再逼她簽那個高利貸合同,她想不簽都不行。”
“而且......”林浩的聲音壓低了,但我還是聽得清清楚楚。
“我已經給她的水杯裏下了點東西。”
“慢性藥,吃不死人,但是會讓人精神恍惚,像是得了精神病。”
“等拿到錢,就把她送進精神病院。”
“到時候,她的房子、車子、保險,還有那個腎,不都是我的了嗎?”
“哈哈哈哈......”
一陣哄笑聲傳來。
媽媽的聲音也夾雜其中:
“還是我兒子聰明!這種禍害,早點送走早清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