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捂住嘴,眼淚無聲地流淌。
原來,他們不僅要錢,還要我的命。
不僅要我的命,還要毀了我的名聲,把我變成一個瘋子。
精神病院......
多麼完美的計劃。
一個為了弟弟“發瘋”的扶弟魔姐姐,最後因為壓力過大精神失常。
多麼合情合理的劇本。
我摸著口袋裏那支一直錄音的錄音筆。
這是我做兼職時,為了防止老板賴賬特意買的。
沒想到,竟然用在了這裏。
紅燈閃爍,記錄下了這惡魔般的一家人的所有罪證。
既然你們不仁,就別怪我不義。
既然你們想讓我死,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吧。
不,我會爬出來。
而你們,將永墜深淵。
第二天清晨,雜物間的門被踹開。
媽媽扔進來一套衣服,是那種廉價的紅色禮服,豔俗得像個迎賓小姐。
“趕緊換上!別磨磨蹭蹭的!”
我忍著渾身的劇痛,慢慢爬起來。
鏡子裏的我,臉頰腫脹,嘴角淤青,配上這身紅裙,活像個剛被家暴完的小醜。
林浩站在門口,手裏拿著手機,正在直播。
“家人們早上好啊!今天是我訂婚的大喜日子!”
“看,這就是我那個姐姐,為了給我湊彩禮,激動得昨晚都摔了一跤。”
“姐,跟家人們打個招呼啊!”
鏡頭懟到我臉上。
我低下頭,避開鏡頭,聲音沙啞:“大家好。”
彈幕瞬間刷屏:
【哇,這就是傳說中的扶弟魔姐姐?長得真磕磣。】
【摔的?我看是被打的吧?哈哈哈。】
【浩哥威武,這種姐姐就該好好調教。】
林浩滿意地收回手機,低聲警告我:“待會兒到了酒店,給我笑!敢哭喪著臉,回來我弄死你!”
我乖順地點點頭:“知道了,浩浩。”
看著我這副逆來順受的樣子,林浩眼中的鄙夷更甚,但也放鬆了警惕。
在他看來,我已經徹底被馴服了。
哪怕知道了他們的計劃,為了活命,我也隻能配合。
但他不知道的是,獵物和獵人的身份,往往隻在一念之間。
上了車,林浩開車,媽媽和爸爸坐在後排。
副駕駛坐著那個女主播“甜心寶貝”,今天她換了一身端莊的白裙子,裝得像個大家閨秀。
“浩哥,莉莉姐那邊準備好了嗎?”她嬌滴滴地問。
“放心,莉莉比我還急呢。”林浩冷笑,“她那個賭鬼老爸欠了一屁股債,就等著這筆彩禮救命呢。”
原來如此。
所謂的未婚妻莉莉,也是個同謀。
這一家人,全員惡人。
到了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廳裏已經坐滿了人。
七大姑八大姨,還有林浩的一群狐朋狗友。
大屏幕上滾動播放著林浩和莉莉的婚紗照,看起來郎才女貌,幸福美滿。
我被安排在主桌,坐在最顯眼的位置。
每個人看我的眼神都帶著探究和嘲諷。
“這就是林家那個姐姐啊?聽說為了弟弟把房子都賣了?”
“嘖嘖,真傻。不過也是活該,誰讓她是當姐姐的呢。”
“聽說今天還要追加十萬彩禮,不知道她拿不拿得出來。”
我低著頭,裝作聽不見。
手卻悄悄伸進包裏,摸到了那個早已準備好的U盤。
還有那瓶早就被我換掉的“加料”礦泉水。
林浩走上台,拿著話筒,意氣風發。
“感謝各位親朋好友來參加我的訂婚宴!”
“今天,除了宣布我和莉莉的喜事,還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那就是感謝我最親愛的姐姐,林語!”
聚光燈瞬間打在我身上。
我眯起眼睛,看著台上那個虛偽至極的男人。
“我姐姐為了我的幸福,不僅賣了房車,今天還要當眾宣布,再給我追加五十萬彩禮!”
“姐,你上來跟大家說幾句吧!”
掌聲雷動。
所有人都等著看我這個“冤大頭”的表演。
林浩一臉期待地看著我,眼神裏卻滿是威脅。
仿佛在說:敢亂說一個字,你就死定了。
我緩緩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那身滑稽的紅裙。
一步一步,走上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
但我知道,這是通往自由的必經之路。
我接過話筒,看著台下那一張張貪婪、冷漠、嘲諷的臉。
笑了。
“既然浩浩讓我說幾句,那我就說幾句。”
我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了整個大廳。
“其實,今天我也給浩浩準備了一份大禮。”
林浩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大禮?是支票嗎?”
我搖搖頭,從包裏掏出那個U盤,插進了旁邊的多媒體電腦。
“不是支票,是比錢更珍貴的東西。”
“是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