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硯臣的話像刺骨的冰錐,狠狠鑿進蘇洛梨的心臟。
“依依說,你誤會她插足我們之間的感情。”
“還威脅她,要自導自演從樓梯上摔下的戲碼,嫁禍給她,逼她知難而退。”
蘇洛梨的唇瓣微微顫抖:“我沒有。”
“梨梨,你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犯了錯還不認?”
她嘴角扯出一抹譏諷的笑。
她在笑自己愚蠢。
竟然還奢想眼前的男人會相信自己。
算了,蘇洛梨。
事到如今,他已經不值得你再浪費一點口舌了。
她的沉默像一股寒氣,在空氣中蔓延。
不知過了多久,男人低著嗓音說:“你自己冷靜反省一下,想清楚了再回家。”
傅硯臣無奈地歎了聲氣,轉身走出了病房。
換作以前,蘇洛梨肯定會委屈流淚,據理力爭。
可這時,她內心毫無波瀾。
她隻想時間可以走得再快一點,趕緊結束這可笑的一切。
一通來電打斷了她的思緒。
“蘇小姐,您私人訂製的婚紗已經做好了,請問您明天有時間來店裏試穿嗎?”
蘇洛梨差點就忘了。
為了婚禮,她還親手設計了一件婚紗。
“好,我會去的。”
雖然,蘇洛梨再無穿上它的必要了。
但這是她熬了不知多少個日夜設計出來的心血,總想親眼看一看。
次日一早,蘇洛梨獨自辦理好出院,去了婚紗店。
前台的女店員見了她,瞬間露出莫名的慌張:
“蘇小姐,你怎麼這時候來了......”
蘇洛梨一臉疑惑:“不是你們叫我來試婚紗的嗎?”
話音落下的瞬間,一道熟悉的聲音傳入了她的耳膜:
“硯臣,好看嗎?”
她猛然轉過頭去,竟是傅硯臣和宋依依!
宋依依正穿著蘇洛梨親手設計的那件婚紗,全身鏡折射出她嬌羞的表情。
蘇洛梨仔細定睛一看,血色“唰”地從她臉上褪去,瞬間變得蒼白。
宋依依的左手,戴了一隻金鑲玉手鐲。
她絕不可能認錯,那是她父親的遺物!
蘇洛梨拖著發抖的身子,大步邁了過去。
“這是我父親的遺物,你怎麼敢的!”
蘇洛梨猛地抓起宋依依戴著鐲子的那隻手,瞪圓了眼,發出的每個音節都在顫動。
刹那間,一道更強勁的力量介入,死死圈住了她的手腕,將她的手抽了回來。
男人怒斥道:“這是我給她戴的!梨梨,你這是在幹什麼!”
蘇洛梨不可置信地注視眼前的男人,聲音不自覺的提高了好幾度:
“傅硯臣,你明知道這隻鐲子對我有多重要!”
“你讓她穿我的婚紗,我可以忍,但這隻鐲子,絕對不行!”
最後那句話,她幾乎是吼出來的。
傅硯臣薄唇微張,眼眸中翻湧著一絲淩亂。
他還是第一次見蘇洛梨這樣,近 乎歇斯底裏的樣子。
再次開口時,他的語氣軟下來了不少:
“梨梨,抱歉,我不該未經你同意,就將鐲子給依依戴。”
“依依隻是覺得好看,想借來戴幾天,等她戴夠了就還給你,好不好?”
還沒等蘇洛梨開口,宋依依就一臉嚴肅地說:
“蘇小姐,一直保留著逝者的遺物,並不利於你走出過去的悲傷。”
“某個角度上,我也是在幫你,幫你放掉過去。”
幫我?
簡直荒謬至極!可笑至極!
蘇洛梨狠狠瞪住宋依依,嘴唇一字一字地蹦出:“脫、下、來!”
空氣凝固了一瞬。
宋依依很快便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好。”
她將手鐲輕輕摘出,朝蘇洛梨的方向遞了過去。
誰知,還沒等蘇洛梨接穩,宋依依卻突然放手!
玉鐲瞬間墜地,裂成了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