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蘇洛梨深深倒吸了一口氣,眸中刹那染上一片猩紅。
“啪!”
清脆的一巴掌,狠狠甩在了宋依依的臉上!
宋依依招架不住這突如其來的攻擊,踉蹌了兩步後摔倒在地。
“梨梨!你這是在幹什麼!”
傅硯臣猛地將她一把推開,急忙上前攙扶宋依依。
而蘇洛梨被這猝不及防的猛力一推,沒有站穩,身體驟然向後傾倒。
“砰!”
她的後腦重重磕在了櫃子的尖角上。
溫熱的鮮血不斷湧出,白色的地板很快被染上了一抹血紅。
蘇洛梨艱難地撐著沉重的眼皮,在她模糊的視線中,傅硯臣將宋依依打橫抱起,轉身離開,背影越來越小......
沒有回頭看過她一眼。
一時間,她竟分不清劇烈的痛感到底是來自傷口,還是心臟。
很快,她便任由自己被黑暗吞噬,失去了意識......
再次醒來時,眼前是表情嚴肅的護士。
“你怎麼搞的,剛出院就又腦震蕩,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
蘇洛梨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就連醫院的護士,都比她所謂的未婚夫更加緊張她的身體。
她已經坦然接受,那個有點風吹草動就要貼身照顧她的男人。
徹底不在了。
在醫院的日子裏,傅硯臣倒是有給她發過信息。
「梨梨,我這幾天在國外出差,你照顧好自己,生日宴上見。」
生日宴?
蘇洛梨完全忘了這回事。
她離開的那天,正好是傅硯臣的生日。
而且,不用傅硯臣報備,她也知道他在國外。
因為,他的行程軌跡,宋依依都會事無巨細地發給她。
他們是一起出的國。
「硯臣帶我來吃這家很有名的餐廳。」
「硯臣和我一起去海邊,我穿了比基尼哦。」
「硯臣送我的紅寶石項鏈,價值三千萬,是不是很好看?」
「陪硯臣和國外的好友聚餐中。」
......
和人前裝出來的那副學霸專家模樣截然不同。
宋依依給她發的信息裏,心機綠茶的氣息暴露無遺。
兩人發來的信息,蘇洛梨一條都沒回複過。
她隻是安靜的吃飯,安靜的睡覺,安靜的做檢查。
經過兩日的休養,她就提前辦理了出院。
隻因離開前,她還有些事沒有完成。
別墅內。
蘇洛梨指揮著傭人們,將屋內所有關於她的物件全部撤下,打包扔出去。
她和他去各國旅遊時購入的裝飾擺件。
她為他們的家精心挑選的沙發抱枕。
她和他一人一隻的情侶馬克杯......
兩人的合照,也從牆上、櫃子上、相冊中,全被一一取下。
她手握一把鋒利的剪刀。
“哢嚓。”
照片中緊緊相依的兩人,瞬間被一分為二。
蘇洛梨冷靜地操作著,一開,一合。
一張,又一張。
幹脆利落。
她將自己的那一半,毫不猶豫地扔進了燃燒著的火盆中。
過去的那個蘇洛梨,她並不想再回憶。
而另一半,則被她輕輕歸整好,放進了一隻木盒子。
裏麵,還有一封她的親筆信。
「傅硯臣,
生日快樂。
這是我最後一次對你說這句話了。
相愛一場,我不曾後悔。
但我真的累了,愛不動了。
我們分手吧。
往後餘生,各自安好,再也不見。
蘇洛梨。」
蘇洛梨將盒子輕輕扣上,交給了管家,叮囑道:
“少爺生日那天,麻煩你把這個親手交給他。就說是我送他的生日禮物。”
管家小心翼翼接過盒子,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隻點了點頭,便退下了。
在這個別墅裏的最後一覺。
她睡得出奇的香沉。
次日一早,蘇洛梨將自己的證件,以及父母的遺照,輕輕塞進了那隻鼓鼓的紅色雙肩包。
她隻背著一個書包,緩緩走出了別墅大門。
和十五歲那年,踏進傅家時一樣。
隻是十五歲的蘇洛梨,裝滿了悲傷和恐懼。
如今二十五歲的蘇洛梨,裝載的是對新生的向往。
蘇洛梨在大使館取好了護照,便徑直打車去了機場。
京市機場人流攢動。
她給傅老爺子發去告別信息後,就將手機卡取出,丟進了垃圾桶。
她的紅唇微微揚起,大步邁向登機口。
同時,也在走向她的下一段人生旅程。
蘇洛梨今後的路上,再無傅硯臣。
而傅硯臣往後的人生,也再不會有蘇洛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