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雖是早有了心理準備,她還是難以置信。
“這也是你的孩子!”咆哮的聲音淒厲。
陸賀安冷眼點頭,像麵對無關緊要的小事。
“所以我也希望,等下不會發生什麼意外。”
阮依玫啞然,呼吸不暢似忽地溺進寒潭。
見她不說話,陸賀安架住了她的手。
“最後三秒。”
“陸賀安!”她的眼淚不受控製,“別衝動,我求你,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你一起去找......”
偌大的墓園裏,回蕩著她語無倫次的哀求。
下一秒,卻倏地加入了清晰可聞的落地聲。
“陸總,林小姐找到了。”助理喘著氣跑來。
陸賀安微怔,出神間被阮依玫猛地掙開。
“你滿意了?”她因為慣性還在搖晃,“為了你的聽聽,我的爸爸,我的孩子,全部沒了。”
“你把我打入地獄,托舉她麵朝人間。卻不問我願不願意,世界上哪來這樣的道理!”
阮依玫聲嘶力竭的質問,讓陸賀安回神。
他放軟了聲音,“依玫,剛才是我太著急,態度不好。不要和我鬧脾氣,嗯?”
“我先去接聽聽,晚點回來陪你。”
話落,他踩下油門揚長而去,沒再回頭。
汽車尾氣吹散最後一抹骨灰,阮依玫像支離破碎的陶瓷娃娃,無力的眼神死寂而空洞。
陸賀安食了言。
卻還記得給她發信息。
“依玫,過幾天是聽聽的生日宴。趁這個機會,你跟她道個歉,她會原諒你的。”
“到時你還是......坐在輪椅上,不要刺激她。”
男人為了林婉聽,難得打了這麼長的文字。
阮依玫嘲弄扯唇,順手把他拉進了黑名單。
林婉聽生日這天,陸賀安買下了一艘遊輪。
女人修長的天鵝頸上,是一雙清高的眼睛。
眾人紛紛誇揚,隻有阮依玫覺得諷刺。
這份清高,底下踩著的,是她親人的屍骨。
五千二百隻煙花放完,宴會正式開始。
阮依玫坐在角落,看著陸賀安為林婉聽引薦行業大鱷。眼神繾綣,溫柔無邊。
隻要女人稍一蹙眉,他便給她遞上溫水。
隻要女人稍一撇唇,他便為她披上外套。
或許是早已心死,阮依玫的心底毫無波瀾。
兩小時後,陸賀安終於領著林婉聽走向她。
一個女孩站在中間,和林婉聽撞了個滿懷。
“誰家的小孩啊?管不好為什麼還要生?”
她崴腳跌進了陸賀安的懷裏,氣紅了眼。
響動喧嚷,眾人的目光,紛紛投向了這邊。
可女孩的家長,卻遲遲沒有站出來。
“姐姐,你是這個叔叔的老婆嗎?”
喧嘩之下,女孩突然開口。
“不是的話,你為什麼摟著這個叔叔?”
“如果這個叔叔結了婚的話,你是小三?”
童言無忌的話,戳破了在場所有人,心知肚明的假麵。林婉聽眼淚打轉,撒開了手。
視線轉向陰影處的阮依玫。
“阮小姐,你教她這麼說的,是不是?”
“你為什麼要這麼說我?這是我的名譽!”
阮依玫覺得好笑,懶得搭理她。
陸賀安卻放下了酒杯,“依玫,道歉!”
“小姑娘說得不對?”阮依玫不鹹不淡。
“這場生日宴,不是你給她出的錢?如果她不是你的情人,你們又是什麼關係?”
林婉聽用力到指節泛白,緊抿的雙唇被咬出齒痕,“好,這場生日宴我不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