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砰。”
一聲巨響。
顧清歡急忙跑到窗邊,便看到夏初禾重重砸在車頂,又滾到草坪上,猛地吐出一大口鮮血,抬起顫巍巍的手指指著她。
“顧清歡,你為什麼要推我?”
別墅裏的傭人聽見動靜都跑出來了。
看到這一幕,驚恐大叫。
“夫人把夏小姐推下來,趕緊去叫先生過來。”
一傳十,十傳百,很快便傳到周硯深耳中。
他快步走過來,急忙將夏初禾抱起來。
“寶寶,你有沒有事?”
夏初禾委屈大哭,她一張嘴滿口的血,“嗚嗚嗚,硯深哥哥,顧清歡故意推我,你要替我報仇。”
周硯深沉著臉看向顧清歡,她知道他誤會了。
她不想被人誤解,用了最快的速度跑下來,解釋道,“周硯深,我沒有推夏初禾,是她自己跳下去的。”
周硯深冷笑,“好,那你說什麼,她為什麼要用這種方式陷害你?我周硯深明媒正娶的太太需要陷害你什麼?”
顧清歡如鯁在喉,像是堵了塊石頭難受。
她狠狠掐住掌心,強迫自己壓下酸澀感,深吸一口氣,“好,你不信就調監控。”
“我記得那房間有監控。”
聞聲,夏初禾緊張地揪著周硯深的衣袖。
她害怕周硯深真的調監控,看到是她故意陷害顧清歡。
下一秒,周硯深沉聲回答,“不用看,我也知道是你故意想傷害我太太,你這個賤人,竟敢一二再二三挑戰我的底線,來人,將她從三樓給我扔下去。”
顧清歡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周硯深,我說了我沒有推夏初禾。”
“死性不改。”
“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將她從頂樓扔下去?”
周硯深命令開口,保鏢這才捂著顧清歡的嘴。
將她從三樓天台扔了下去。
顧清歡沒有夏初禾那麼幸運,她整個人直接砸在堅硬的水泥地板上,她的小腿骨折,骨頭戳穿皮肉,疼得她直接暈了過去。
她做了好長一個夢。
在夢裏,她聽到有人氣急敗壞發火。
“顧清歡,她怎麼還不醒來?”
“可能是麻醉劑還沒過。”
“已經三天了,要是下午她再不醒來,你們全都給我滾蛋。”
又有人溫柔地擦拭著她的身體。
無奈低聲歎了口氣,“歡歡,我該拿你怎麼辦?”
是周硯深嗎?
很快又被顧清歡給否定了。
周硯深要是對她有半點心疼,她就不會落得一身傷。
等顧清歡再次醒來,是在她居住的房間裏。
她的腿被打上厚厚的石膏,一動就鑽心窩子的疼。
果然是她的黃粱一夢。
突然耳邊傳來周硯深低沉的聲音。
“醒了?”
“這次是給你一次警告。”
“如果再敢死性不改傷害我太太,就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顧清歡扯了扯唇角,“好,那你讓我離開周家,我就沒有再傷害夏初禾的機會了。”
周硯深愣住,他沉了沉眼,“我太太因為你受了那麼嚴重的傷,你想這麼輕鬆的離開?做什麼白日夢?我告訴你,你必須留在我太太親自照顧她贖罪。”
為了報複她,周硯深還是煞費苦心。
顧清歡懶得反駁,無力閉了閉眼。
這幾天她接連受傷,已經耗掉她半生精力。
她留在周家養了半個月的傷。
這段時間,她拜托之前周家的傭人替她請了律師,辦理離婚手續,隻要再等半個月,她和周硯深就毫無瓜葛。
第二天睡醒,管家就急匆匆走進顧清歡房間。
“夫人,先生叫您下去。”
顧清歡不明所以,但還是跟著管家下樓。
她才知道原來今天是她和周硯深結婚五年紀 念 日。
下一秒,她看到夏初禾穿著她衣櫃裏的那件白色小洋裝走下來,恍然失神。
這件小洋裝是周硯深親手為顧清歡設計的。
裙擺上繡了131顆碎鑽。
用周硯深的話來說,代表他對她一生一世的愛。
而且,沒有周硯深的首肯,夏初禾又怎麼有那個膽子敢穿這件衣服。
顧清歡滿眼譏諷,率先拉開車後座坐上去。
見顧清歡沒什麼反應,周硯深變著花樣刺激她。
他故意訂了她最愛的餐廳,和夏初禾吃一同共進燭光晚餐,隨後又帶著夏初禾去了拍賣場,大手一揮,花了數億拍下展品,隻為討夏初禾歡心。
現場一片嘩然。
“周總真是寵他太太。”
“真是好男人,都結婚五年了,還是那麼深情。”
顧清歡以為她早就百毒不侵,刀槍不入。
聽到這些話,她心臟還是被刺得血流不止。
明明她才是真正的周太太啊!
卻隻能像見不得光的老鼠,站在陰暗處偷偷看著,卻什麼都做不了。
最終她看不下去,轉身離開拍賣行。
她站在外麵站了三個小時,雙腿還沒恢複,酸脹難忍。
這時身後傳來雀躍的聲音,回頭便看到夏初禾像個小麻雀似的在周硯深耳邊說個不停。
身後跟著出來的保鏢手裏提滿禮品袋。
“硯深哥哥,你對我也太好了。”
“對自己太太好不是應該的?”
周硯深向來不苟言笑,此刻的他,卻滿眼溫柔。
“可以回去了?”顧清歡滿眼疲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