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下午,陸靳舟要接受采訪,便讓許歲歡跟著黎千音一同參加節目。
陸靳舟的命令還在耳邊回響,“音音,歲歡想去見識一下,你帶她上節目照顧好她,我有個重要采訪,結束了就來找你們。”
多麼諷刺。
他從不問她是否願意,就像她天生該接納他所有不合理的要求,包括照顧許歲歡。
許歲歡將注意力集中在即將開始的沙灘排球賽上,試圖忽略身邊許歲歡的身影。
“千音姐,這沙子好燙呀,靳舟哥哥要是在就好了,他肯定會幫我準備好拖鞋。”許歲歡嘟著嘴,細數著陸靳舟對她的好。
黎千音抿緊了唇,沒有回應。
陸靳舟如今成了別人口中的依靠,而她,隻是他隨叫隨到的工具人罷了。
為了暫時忘記壓抑的心情,黎千音加入了排球賽。
許歲歡見狀,也緊隨其後報了名,和黎千音成為一隊。
然而,一聲尖銳的哭喊在幾秒後打破了賽場的熱鬧。
“啊——我的腳!好痛!”
黎千音回頭,看見許歲歡跌坐在沙灘上,捧著一隻腳,淚眼婆娑。
鮮紅的血正從她的腳底滲出,染紅了周圍的沙粒。
幾乎是同時,一道頎長冷峻的身影撥開人群,快步走來。
“怎麼回事?”陸靳舟的聲音低沉,帶著壓抑的怒火。
“靳舟哥哥......嗚嗚......好痛,我好像踩到玻璃了......”許歲歡哭得肩膀顫抖,順勢倒入陸靳舟的懷裏。
“沙灘上怎麼會有玻璃?”
陸靳舟的目光在地上掃射,終於發現了一旁的罪魁禍首。
這時,一個微弱的聲音響起:“剛才......我剛才好像看到千音姐埋了什麼東西......”
一瞬間,所有的目光聚焦在黎千音身上。
陸靳舟猛地抬頭,眼底憤怒幾乎要將她洞穿。
“黎千音?”他咬著牙,聲音冷得像是淬了冰。
黎千音愣住了,血液仿佛瞬間凍結。
“我沒有......”她的辯解蒼白無力。
“靳舟哥哥,不怪千音姐,她可能隻是......隻是不太喜歡我......”許歲歡抽噎著,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可我沒想到......她會用這種方式......”
這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陸靳舟的怒火徹底被點燃。
他輕輕放下許歲歡,一步步走向黎千音,壓迫感讓她幾乎窒息。
“你就這麼容不下她?”他盯著她,每一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我說了不是我!”黎千音的聲音帶著顫抖。
他就這樣輕易地定了她的罪,連一句解釋的機會都不給她。
“不是你是誰?”陸靳舟冷笑,“除了你,還有誰會做這種事?”
男人眼底的瘋狂讓黎千音感到恐懼。
下一刻,他冷冷的命令道:“把她腳底下的玻璃都清理出來,既然她這麼愛玩,就讓她在這上麵打個夠!”
黎千音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陸靳舟!你瘋了?!”
節目組的工作人員迫於陸靳舟的壓力,竟真的照做了。
碎片反射著刺目的陽光,黎千音被強行推了上去。
玻璃瞬間刺破她的腳底,鑽心的疼痛讓她慘叫出聲,臉色也在一刹那變得煞白。
“打!”陸靳舟毫無感情的聲音響起。
周圍的人,或許是畏懼陸靳舟,拿起排球狠狠砸向站在玻璃上的黎千音。
排球砸在她的肩膀、後背、甚至臉上,疼痛從四麵八方襲來,腳底的劇痛更是讓她幾乎暈厥。
她甚至看到有人舉著手機在錄像,臉上帶著諂媚的笑。
黎千音隻感覺意識在一點點抽離,身體再也支撐不住。
在徹底陷入黑暗前,她聽到陸靳舟冰冷的聲音:“停手吧。”
......
消毒水的味道刺激著神經。
黎千音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醫院潔白的天花板。
腳底和身上被排球擊打過的地方火辣辣地疼。
門外,護士小聲議論著——
“隔壁VIP病房那個許小姐,腳上縫了兩針,陸影帝緊張得跟什麼似的,全程陪護,真是羨慕死人。”
“是啊,黎小姐還是他的經紀人呢,傷得這麼重,腳底都快爛了,住院兩天都沒來看過一眼。”
黎千音閉上眼,心臟像是有人用鈍刀在一點點剜她的血肉。
剛要換藥,病房門被大力推開,陸靳舟的身影出現在眼前。
他一把抓住黎千音沒受傷的手腕:“黎千音,起來,去給歲歡道歉!”
他的動作粗暴,完全沒注意到她手背上埋著的針頭。
手腕被用力拉扯,鮮血瞬間從針眼滲了出來,黎千音忍不住嘶了一聲。
陸靳舟這才注意到她蒼白的臉色。
他鬆開手,下意識地捧起她流血的手,動作輕柔的吹了吹氣。
“疼嗎?”陸靳舟聲音裏帶上了一絲久違的溫柔。
黎千音沒說話,隻是靜靜的看著他。
他不愧是演員,先前還害得她遍體鱗傷,此刻卻又這麼深情。
接下來的幾天,陸靳舟似乎心懷愧疚,幾乎天天來醫院照顧她。
他會親自盯著護士換藥,見她皺眉會小心撫平;
會帶來昂貴的補品,一口一口喂進她嘴裏;
甚至黎千音晚上說夢話,他也會一句句附和,直至將人安撫。
這一切,都被許歲歡看在眼裏。
趁陸靳舟被電話叫走,她立刻找到了黎千音的病房。
黎千音不想理她,偏過頭:“請你出去。”
許歲歡卻不依不饒,上前將她拉下床:“你裝什麼清高!你這種惡毒的女人,根本配不上靳舟!”
黎千音甩開她的手,“你想幹什麼?”
“你說,如果靳舟知道你又欺負我,他會相信誰?是你這個他愛了五年的人,還是我?”
黎千音被她扯得傷口發疼,又驚又怒:“許歲歡你放手!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讓你消失!”許歲歡臉上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聲音突然拔高,“千音姐,不要推我,啊——”
黎千音甚至沒反應過來,許歲歡就猛地鬆開了手,向窗外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