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轉身想走,卻被剛才的男人拽住手腕,“靳舟說用你換走許歲歡,別急著走啊,我們還沒玩夠呢。”
黎千音皺眉,試圖掙脫,“放開。”
男人非但沒鬆手,反而將她拉入自己的懷中,捏著她的下巴,強行灌下一杯烈酒。
辛辣的液體滑過喉嚨,她被嗆的眼淚直流。
陸靳舟對上黎千音微紅的眼眶,邁開的步子猛地一頓,下意識要闖進去。
許歲歡發覺不對,虛弱的靠在他肩上,“靳舟,我肚子好疼......你帶我去醫院看看好不好?”
陸靳舟猶豫了一秒,最終還是關上了包間的門,摟著許歲歡離開了這裏。
黎千音已經感覺不到絲毫疼痛,此刻隻有滿心的冰冷。
原來在陸靳舟眼裏,許歲歡的眼淚是珍珠,而她黎千音,連塵埃都不如。
她燦然一笑,眼淚終於忍不住滑落,伴著酒下了肚。
酒過三巡,黎千音隻覺得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她衝進洗手間吐得昏天黑地,眼淚模糊了一切。
那一晚,黎千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睡著的。
第二天一早,她發現家門口圍滿了記者。
他們拍著門,一副不達目的不罷休的架勢。
“黎小姐!請回應一下陪酒事件!”
“你和陸靳舟先生是否已經分手?”
“你的頭發是因為感情糾紛被剪的嗎?”
各種問題穿透門板,砸得她頭暈目眩。
正當她慌亂無措時,陸靳舟打來電話,“音音,我已經安排人去接你了。”
她簡單收拾了一下,隨後在保鏢的護送下上了車。
車上還殘留著淡淡的香水味,黎千音目光一掃,看到副駕駛上掛著一個精致的小牌子。
她下意識地伸手,卻被司機出聲阻止,“黎小姐,那是陸先生特意為許小姐定製的幸運牌,據說找大師開過光。陸先生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能碰。”
黎千音的手指猛地僵在半空,然後觸電般縮了回來。
她陪了他七年,風裏雨裏,為他拚盡一切,卻從未得到過這樣的殊榮。
而許歲歡,不費吹灰之力,就能擁有他全部的偏心和嗬護。
這就是他愛了五年的男人。
孰輕孰重,一眼便知。
抵達公司時,黎千音逃也似的下了車。
訓練室的門虛掩著,她剛走近便聽到裏麵曖昧不清的聲響。
女人嬌媚的喘息聲,和男人低沉的輕哄聲混雜在一起。
黎千音的渾身一僵,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動彈。
那個聲音她再熟悉不過了。
透過門縫,她清晰地看到陸靳舟將許歲歡壓在身下。
男人修長的手指掐著許歲歡的腰,動作又急又猛,震得鏡子都在晃。
而許歲歡,媚眼如絲,趴在她肩頭嬌喘連連。
看到黎千音的瞬間,她故意抬高腿迎合著男人,聲音更大了些。
見黎千音臉上血色盡失,她露出一抹極其挑釁的笑容,又摟緊陸靳舟的脖子,發出了更誇張的呻吟聲。
一聲高過一聲,仿佛在向她叫囂。
黎千音猛地後退一步,像是被什麼東西燙到了一樣。
她捂住嘴,倉皇而逃,一路跌跌撞撞,衝進了樓梯間。
背靠著冰冷的牆壁,她終於支撐不住滑坐在地,壓抑了許久的哭聲溢出喉嚨。
為什麼......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七年情深,換來的就是這樣的羞辱和踐踏嗎?
就在她哭得渾身顫抖的時候,樓梯上方傳來了談話聲。
是公司的兩個下屬。
“看到了嗎?陸哥對許歲歡真是寵上天了!”
“是啊,剛才我送文件進去,看到陸哥親自喂她吃水果呢!嘖嘖,那眼神,膩死人了。”
“哎,對比黎經紀人真是......跟了陸哥這麼多年,聽說什麼都沒撈著,現在還被爆出那種照片......”
“我看啊,黎千音就是活該,說不定那些熱搜都是她自己搞出來博眼球的,結果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議論聲密密麻麻地紮進黎千音的心裏,將她最後一點尊嚴也碾得粉碎。
她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臂,不敢發出一絲聲音,淚水浸濕了衣袖,也浸透了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