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幾乎同時,病房門被“嘭”地撞開,陸靳舟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的目光第一時間鎖在床邊,許歲歡半個身子懸在窗外,衣服被風吹得獵獵作響。
而黎千音,就站在離窗台不遠的地方,指尖還殘留著剛才拉扯的溫度。
“歲歡!”陸靳舟瞳孔驟縮,嘶吼出聲。
黎千音還沒來得及解釋,就被一股蠻力狠狠推開。
額頭直直撞上病床腳,溫熱的觸感自臉頰滑落。
她抬手一摸,滿手的猩紅刺得眼睛發疼。
可陸靳舟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
他半個身子探出窗外,緊緊抓住許歲歡的手腕。
“靳舟哥哥......放手吧......是千音姐,是她故意推我的......你快放手,別連累你。”許歲歡的聲音帶著哭腔,斷斷續續的飄進黎千音的耳朵。
黎千音張了張嘴,想辯解,可流下的血模糊了視線,也堵住了喉嚨。
她看著陸靳舟緊繃的側臉,看著他毫不猶豫地將許歲歡往回拉,每一個動作都寫滿了緊張。
許歲歡被拉上來的一瞬,身體一軟,直接倒在陸靳舟懷裏。
男人打橫將她抱起,動作輕柔的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經過黎千音身邊時,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甚至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仿佛地上渾身發顫的人隻是空氣。
黎千音癱坐在地上,意識漸漸混沌,最後映入腦海的,是兩人離開的身影。
......
再次睜開眼,呼嘯的風灌滿了耳朵。
黎千音發現自己被綁在天台上,而旁邊架著好幾台攝像機,屏幕上跳動著全球直播的字樣,在線人數瘋狂上漲。
礙於嘴裏被塞了東西,她隻能發出嗚嗚的聲音。
掙紮間,一個穿著黑衣服的男人走了過來,“醒了?黎小姐,你做的那些事,也該讓全世界看看了。
黎千音驚恐地瞪大了眼睛,完全不明白發生了什麼。
“你傷害許小姐,讓她差點丟了性命,這種人,就該得到報應。”
還沒等她理清頭緒,綁著她的繩子猛地一鬆!
身體瞬間失重,心臟像是要跳出胸腔。
急速下墜了一小段距離後,繩子被緊緊拉住,此時此刻,黎千音懸停在半空中。
“啊啊——!”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她害怕的渾身都在抖。
在差點要暈過去時,她感受到繩子微微收縮,重新被拉了上去。
虛軟地癱在高台邊緣,黎千音聽到男人諂媚的聲音,“陸總,按照您的吩咐,都辦好了......您放心,一定讓她當著全世界的麵,給許小姐認罪......”
陸總......陸靳舟?
黎千音的大腦像是被重錘擊中,一片空白。
原來......是他。
這一切,都是陸靳舟安排的。
可她從小恐高,在一起這麼久,甚至連遊樂園都不敢去。
有次她被投資方拉上過山車,陸靳舟趕到後,看到她癱軟在地的樣子,直接放棄合作,差點被公司雪藏。
而現在,他竟然為了一個誣陷她的人,把她綁到這裏,親手策劃了這場直播審判。
目的,就是為了給許歲歡報仇。
絕望如同冰水從頭頂澆下,瞬間凍結了她的四肢百骸。
男人掛了電話,撤掉她嘴裏的布條,“直播還在繼續!陸總說了,隻要你在直播裏給許小姐道歉,承認你的所作所為,我就放你下來!不然......”
他指了指腳下的高空,“你知道後果。”
黎千音抬起蒼白的臉,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她想起陸靳舟的冷漠,想起五年來自己的付出,深吸一口氣,“好,我道歉。”
鏡頭被拉近,她顫著聲音開口道:“我承認......傷害了許歲歡小姐,我為我的所作所為道歉。以後,我不會再打擾你和陸靳舟了。”
“還有,從今天起......我不再是陸靳舟的經紀人,從今往後,與他......再無瓜葛。”
話音落下,身上的束縛終於被解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