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清鳶以為她隻要遠離他們就不會和程以謙還有溫竹溪再有任何聯係。
事實卻並非如此。
護士過來給顧清鳶換藥的時候,不小心說漏了嘴:“你的子宮本來不需要切除的,但是你丈夫堅持要切除。”
她死死攥住床單,控製不住聲量:“什麼?!”
顧清鳶有些瘋狂的樣子,把護士嚇得後退幾步,連忙擺手推卸責任:“我可什麼都沒說!”
她看著護士慌忙離開的身影,心中思緒萬千,腦海中的想法像一團團毛線亂纏在一起,怎麼也理不開。
她咬了咬牙,小心翼翼捂著腹部的傷口,緩慢地移動到溫竹溪的病房。
顧清鳶一抬眼,便看見溫竹溪笑嘻嘻躺在病床上,手裏拋著程以謙削好的蘋果:“哎?你看!”
她直接將手裏的蘋果扔進垃圾桶裏,臉上掛著無辜的笑容湊上前:“我這個準頭怎麼樣?”
顧清鳶眼睛通紅盯著她,恨不得把溫竹溪千刀萬剮,她艱難地吐出幾個字:“我的子宮呢?”
溫竹溪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你不知道嗎? 以謙聽說我身體虛弱,能用胎盤補補身體最好了,不過胎盤太難找了,醫生說子宮也可以呢~”
“哦,對了! 以謙剛才正好去取熬好的藥,說不定你還可以見子宮的最後一麵!姐姐需不需要給你的子宮再辦一場葬禮啊?”
耳邊傳來溫竹溪嘻嘻哈哈的聲音,她隻覺得一陣徹骨的寒意從腳底蔓延至全身,連心跳都快要凍僵了。
顧清鳶太陽穴突突的跳,扯住溫竹溪的衣領:“你找死!”
突然,還沒等顧清鳶下一步的動作,她就被一股大力推開。
緊接著一巴掌落在她的臉上,耳邊響起一句冷嘲熱諷:“自己完不成任務,就對別人動手?你也就這點本事了。”
她手指微微發顫捂著泛紅的臉頰抬起頭,將此刻程以謙將溫竹溪緊緊攬在自己的懷中,呈現出一種保護姿態,仿佛她是什麼可怕的怪獸。
那種極致的溫柔和嗬護,像一把淬毒的冰刃,將顧清鳶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徹底粉碎。
她以為程以謙至少還會對她有一絲感情。
“所以我的子宮本來不需要切除,是你為了一個不知真假的偏方,把我的子宮切掉給她做藥引?”
冷聲反問,聲音打著顫,心底的怒火將要迸發,但到底還是被她死死地壓了回去。
程以謙並沒有回答她的問題,他此刻所有的注意力都被溫竹溪吸引,語氣擔憂:“她有沒有傷到你?”
溫竹溪往他的懷裏鑽了鑽,像小鹿一樣的漂亮眸子充滿不安,軟乎乎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我不知道姐姐會這麼傷心!要不還是把子宮還給姐姐吧!”
程以謙略微皺眉:“拿出來的東西哪還有還回去的道理?你的身體才是主要的。”
顧清鳶心中那片早已荒蕪的土地還是泛起細密的疼痛。
她麵露譏諷,先是低低地笑了兩聲,隨後放肆大笑,可模樣看起來比哭還難看。
顧清鳶手指程以謙,忍不住控訴:“你到底是裝傻還是假傻!如果不是因為愛你,我怎麼會心甘情願留在這裏!你竟然為了不知真假的消息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