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清鳶閉上眼睛,不願看一旁的程以謙,她冷冷道:“你走吧,我不想看見你。”
程以謙嗤笑一聲:“你真以為我來是為了關心你?”
說完,她意識到不對,剛睜開眼她就發現周圍圍過來一群醫生。
程以謙隻留下一個冰冷的背影:“ 清鳶因為你受傷了,就由你來彌補。”
顧清鳶還沒反應過來,腦海中的直覺告訴她不對勁,她下意識掀開被子想逃離這裏。
卻被保鏢死死按住。
醫生拿起冰冷的器械,在她的肉上劃開一道口子。
她現在就像是任人宰割的魚肉。
巨大的荒謬感和疼痛,像潮水一樣將顧清鳶淹沒。
她發出劇烈的掙紮,醫生的刀子穩穩地落在她身上,將她身上的一片肉皮割下來。
直到醫生確認的點點頭,保鏢這才鬆開手,護送醫生離開。
顧清鳶終於明白程以謙話中的深意,外麵的陽光刺得她眼睛生疼,但她心中再無一絲暖意,隻剩下一片冰封的寒冬。
原來要她彌補,是將她身上的皮植給溫竹溪。
手臂上缺少的口子,心中更是缺少了一塊一樣的位置。
顧清鳶虛弱地躺在病床上呼吸急促,緩解剛才的疼痛。
過了一會兒,她強撐著虛弱的身體下床,緩慢移動到隔壁病房。
病房中傳來熟悉的聲音,是溫竹溪嘰嘰喳喳,還有程以謙低沉縱容的聲音。
溫竹溪將手機遞給程以謙分享,聲音中藏著一絲遺憾:“以謙~是這個歌手的演唱會!我真的好想去啊~但是他們的票太難搶了!”
程以謙低頭認真傾聽,不忘安撫她:“沒事,過幾天我帶著他們給你開一場專屬於你的演唱會。”
她不禁自嘲一笑,往日事的種種浮現在腦海中。
曾經程以謙會在百忙之中抽出時間和她一起蝸居在臥室中,他們兩人選一部期待已久的電影,悠哉悠哉的播放。
他們兩人唱著電影裏播放的音樂,時而歡快,時而悲傷。
歡快時,兩人的手臂互相搭在對方肩上,攬著對方,也像這般嘰嘰喳喳。
悲傷時,他們互相抱著對方,她依賴在他的懷抱中,默默流淚或者嚎啕大哭,將所有的委屈都傾訴出來。
程以謙會提前準備好吃食,有時是美味酥脆的炸雞,有時是甜滋滋的糖水。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這樣的日子再也沒有了。
舊人抵不過新人。
顧清鳶剛想離開,卻被病房內的聲音再次吸引。
“下次,不要再這樣。”
程以謙的聲音中辯駁不出來任何的情緒,她努力的在他的臉上想要找出一點的愧疚,可什麼都沒有。
仿佛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溫竹溪控製不住的喜悅突然頓住:“什麼這樣那樣的?”
“對顧清鳶做的那些事,不是不讓你幹,對你的名聲不好。”
程以謙平靜的話語像一把淬了毒的匕首,狠狠捅 進顧清鳶的心窩,然後殘忍地攪動,痛得她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他一直都知道,甚至默許這一切的發生。
她死死握住拳頭,指甲深深的陷進肉裏,一滴接著一滴的鮮血落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