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清鳶看著溫竹溪在靈堂前指手畫腳,臉上洋洋得意,頓時怒從心頭湧起,她上前兩步卻被別人攔下。
一群人迅速把黑白的環境改變成大紅色的模樣。
就連孩子的靈像前被潑灑了鮮豔的紅色油漆,仿佛在顧清鳶的心頭潑上一碗熱油,燙得她整個人發抖。
顧清鳶咬了咬牙,死死地盯著溫竹溪。
她掙脫開周圍人的束縛,“啪”地一聲溫竹溪的臉上赫然出現了一個紅彤彤的掌印。
溫竹溪呆愣地捂住臉,憤恨地盯著顧清鳶轉身離開的背影。
顧清鳶冷靜地安撫騷亂的賓客:“不好意思,這邊出現一點狀況。”
另一邊,她派人將這些要收拾幹淨。
突然一道聲音阻止:“都住手!”
顧清鳶回頭緊緊盯著來者不善的程以謙,溫竹溪此刻依靠在他的懷中,楚楚可憐:“都怪我!一定是我選的,顏色不好看,讓 清鳶姐姐討厭了!”
她吸吸鼻子,眼淚要落不落:“我隻是想讓姐姐能開心一點,覺得紅色更加喜慶,能給大家帶來快樂!沒想到姐姐會不喜歡。”
她皺起眉頭,心中冷笑她繼續處理事情。
卻聽見程以謙發出命令:“把這裏都砸了!”
聲音帶著不容拒絕的態度,他微微蹙眉,抬起手擦拭幹淨溫竹溪的眼淚:“不哭,有我在,沒人能欺負得了你,我來給你撐腰!”
顧清鳶震驚地看向他,聲音抑製不住的慌亂:“程以謙,你瘋了嗎!這可是我們孩子的葬禮!”
喉嚨裏像堵了塊滾燙的石頭,酸澀感直衝鼻腔。
程以謙不耐煩的瞥了她一眼:“沒了再辦,但是讓她受委屈的事情我做不到。”
顧清鳶頓時瞪大了眼睛,她幾乎快站不住,心臟那片被撕裂的傷口,仿佛又被狠狠捅穿,痛得她連呼吸都困難。
她聽著賓客四散逃跑,劈裏啪啦的砸碎她所有精心準備的東西種種聲音。
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暈了過去。
......
顧清鳶再次醒來,是在醫院裏。
入目就是熟悉的天花板,心中卻是一片悵然。
她的閨蜜急匆匆進來,嘴裏罵罵咧咧:“程以謙他那個狗東西!他到底知不知道你現在在坐月子?竟然把你氣進醫院!還讓他那情人在你麵前耀武揚威!”
顧清鳶撫摸她的小肚子,腹部隱隱傳來墜痛,身上像是被汽車碾壓過,渾身上下都疼,似乎有一個不太好的結果。
直到閨蜜將一旁的報告單拿到手裏,她控製不住聲量喊出來:“子宮被摘除!”
意識到不對,又猛地收回聲音捂住嘴不敢看她。
顧清鳶強行撐起一抹笑,拿過報告單的同時還不忘安慰她:“沒事的,沒了就沒了吧,以後還不用擔心痛經什麼的了。”
閨蜜的眼神滿是疼惜,她拉住顧清鳶沒有打針的手:“我帶你走吧!不要再留在程以謙身邊了!再這樣下去,你早晚會被他害死的!”
“走哪去?”
程以謙臉色陰沉,站在門口處,不知道聽了多久。
她在心中歎了口氣,掛上一抹笑容,拒絕了閨蜜的好意:“我沒事兒,放心,我不會死的。”
這句話不知道說給誰聽。
顧清鳶把閨蜜打發離開,程以謙渾身散發低氣壓走過來,他雙腿交疊:“你休想離開我!”
程以謙不知道想到什麼自嘲扯了一下嘴唇:“不過也是,為了係統的任務你也沒辦法離開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