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念梔臉色煞白。
當年沈念瑾走丟後,所有人都罵她。
“你身為姐姐,看護不好妹妹,有什麼臉哭?”
沈念梔氣憤,
“她十歲了,又不是小孩子。再說了,她從來也沒聽過我的話呀!”
沈母一巴掌扇在了她的臉上,
“你身為姐姐,管不好妹妹,還有臉頂嘴。”
所有人都覺得是她的錯,對她極盡嘲諷和辱罵,隻有司柏寒說,這不是她的錯。
他那時說,你也是個孩子呀。
可今天,他卻說,這些確實跟她脫不了關係。
沈念梔笑出眼淚,是呀,那是司柏寒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孩兒,和她一起時走丟了,司柏寒怎麼可能不怪她。
怕是以往纏綿的時候,心裏也恨極了她吧。
她狠狠擦掉臉上的眼淚,看向司柏寒,
“是不是我今天進去了,和你們一起慶祝她的涅槃重生,你們就再也不會把這件事,怪在我頭上。”
“我們之間是不是,也兩清了?”
司柏寒凝眉,看著她這副決絕的樣子,心中陡然升起煩躁,他自己也解釋不清為什麼煩躁。
解釋不清楚,便歸咎為她的叛逆和頂撞,讓他十分不悅。於是將頭轉向一邊,沉聲道,
“原不原諒,念瑾說了算,哪怕是我,也沒資格替她原諒任何人。”
沈念瑾從司柏寒的懷裏走出來,牽著沈念梔的手,
“姐姐,我從來沒有怪過你,但我真的很希望,你能參加我的派對。”
“所有人的歡笑,都不及家人的一個擁抱讓我安心。”
說完,她上前想抱沈念梔,沈念梔後退冷冷道,
“你想看我進去出醜,我成全你。”
“所以就別擺出這副虛偽的樣子來惡心我了。”
說罷,她決然轉身拉開了888包廂的大門,裏麵喧囂的音樂霎那間停止。
屋裏的所有人都看向她,隻是欣喜揶揄的表情在看到是她時,變的尷尬又帶著些厭惡。
沈念梔也愣住了,這間司柏寒的專屬包廂她來過很多次,每次來,都是接喝醉的他回家,從沒有仔細看過這間屋子,在她模糊的印象裏,包廂如司柏寒一般,冷靜睿智,永遠閃耀著黑白灰的低調光澤。
可今天,這間包廂粉嫩又香甜,如公主的宮殿,如天使的雲端,是那麼的夢幻和美好。
甚至掛滿了兒時沈念瑾和司柏寒的照片。
那個寡言少語沒什麼表情的男人,在小時候,笑的像個小太陽。
沈念梔的心再次被狠狠刺痛。
她這時才深刻領悟到,青梅竹馬,不是一起長大就是青梅竹馬,而是嬉戲打鬧著互相陪伴著的互相走進對方心裏的,才是青梅竹馬。
屋內人的抱怨打斷了她的思緒,
“她怎麼來了。”
“小聲點,人家聽到了。”
“那又如何,念瑾回來了,寒爺肯定不會再要她。”
沈念梔苦笑出聲,原來,有那麼多人都知道這個真相,倒是她這個當事人,一直是個笑話。
心臟悶悶的,說不出的感受。
原來刺痛太久,是再感覺不到疼的。
沈念梔垂眸,拿出手機準備給陸擎發消息,麵前突然出現一杯酒。
沈念瑾她笑的局促又小心翼翼,仿佛麵前的沈念梔是她十分害怕且不敢得罪的一個人,
“姐姐,十年不見,我們喝一杯吧。”
沈念梔的視線從酒杯挪到沈念瑾臉上,精準的捕捉到了她眼底一閃而過的惡毒。
沈念瑾接過酒杯,直接潑上了沈念瑾的臉,不顧她的驚呼搶先開口,
“沈念瑾,我得知自己酒精過敏,還是拜你所賜,小時候你哄著我吃了酒心巧克力,害的我喉頭水腫險些窒息而死,住了一周的院。”
“那時我不怪你,因為連我自己也不知道。但是自那以後,家裏嚴禁再有白酒類的東西出現。”
“可你呢,後來先是騙我吃了魔鬼辣椒,辣到不能呼吸時,又端著白酒騙我說那是白水,我沒有設防的喝下,再次險些身亡。”
“她也隻是好心,你何必要斤斤計較。”
司柏寒心疼的用衣服擦拭著沈念瑾的頭和臉,打斷沈念梔的話,斥責她。
沈念梔看著他,一字一句道,
“那時,爸媽也說了同樣的話。”
“可是司柏寒,你忘記你當時做了什麼嗎?”
司柏寒擦拭沈念瑾的手頓住,而後,他又聽到沈念梔說,
“不如,我提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