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時,她覺得呼吸越來越困難,可父母的全部注意力都在責罵她蠢上麵。
“妹妹說什麼你都信,你一點自己的判斷力都沒有嗎?”
“你真這麼蠢的話, 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省的看到就心煩。”
沈念梔徹底發不出聲音,她求救般看向爸媽,卻發現爸媽的注意力都在沈念瑾身上,他們誇她心理素質強大,哪怕發現自己做錯了事也不慌亂哭泣,很有大人物的風範。
她絕望了,隻能自己出門尋找援助,那麼巧,她那麼幸運,在家門口看到了司柏寒。
司柏寒看到她的慘狀,瞬間變了臉,慌張又著急的送她去醫院,還一遍遍的喊她名字,給她安慰,
“沈念梔,你堅持住,我們馬上到醫院了。”
“沈念梔,看著我,看著我。”
正是司柏寒急切的聲音一直吊著她沒有徹底閉上眼,她想,難得有人擔心她,記掛她,她不能讓他失望。
司柏寒眼神閃爍,顯然是想起來了,沈念梔眼裏升起一絲欣慰,雖然她已經決定徹底放棄司柏寒了,可畢竟付出了那麼多那麼多,兩人又在一起了那麼久那麼久,總該,有那麼一點點情誼在吧。
可司柏寒的話,卻摧毀了她心底最後一絲期待。
“既然是以前的事,就讓它過去吧。”
“念瑾十年沒有回來,忘記這些小事也正常,倒是你,咄咄逼人,樣子十分難看。”
沈念梔嗤笑出聲,險些笑出眼淚,她到底在期待什麼呀。
沈念梔將眼底的那抹情緒徹底斂去,看向沈念瑾,
“恭喜回來,也恭喜你們,曆經十年磨難,依舊能走到一起。”
說罷,她起身就要離開。
可手腕,被人攥住。
是沈念瑾,
“姐姐,隻有喝了酒,才能證明你說的話,是真心的。”
“不然, 我這一輩子,都良心不安。”
她手裏,依舊端著一杯倒滿了的酒。
沈念梔想後退,可其他看出了沈念瑾的堅定,攔住她的去路,竟然還有人試圖按住她的肩膀,強行她喝下這杯會送她命的酒。
酒杯遞到了她的嘴邊,她用力抿著唇,不讓一滴酒進入口腔,越過人群,她看到了人群外的司柏寒,他隻是站在那兒,靜靜的看著她,又好像不是看她。
有人直接掐住了她的下頜,逼迫她張開嘴,那人力氣很大,酒水便順著牙齒灌入沈念梔體內,她被迫喝了好幾口。
眼看計謀得逞,沈念瑾終於鬆口,
“別逼迫姐姐,她實在不願意,就算了。”
沈念瑾氣的渾身顫抖,抬手便給了沈念瑾一個重重的巴掌。
司柏寒眸子倏然收緊,快步上前抬起胳膊,沈念梔下意識要躲,可身後是一堵堅實的懷抱,她退無可退,隻能與他肌膚相貼。
“啪!”和清脆巴掌聲一起響起的,是一個陌生又帶著一絲絲熟悉的男人的聲音,
“司總,打女人可不是君子行徑。”
沈念梔抬頭,這才發現沈念瑾捂著她剛剛打過的另外一邊臉。
也看到司柏寒眸子噴火,
“那陸總又為何要動手打女人?”
陸擎聳肩,
“我這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再說,我打的也不是人。”
“老子生平最討厭,逼女人喝酒的東西!”
“而且!”
陸擎話鋒一轉看向司柏寒,散漫的聲音裏帶了絲不易察覺的怒意和嘲諷,
“如果我沒記錯,沈念梔可是司總捧在手心的未婚妻吧,這麼任由旁人糟蹋,怕是沈小姐心灰意冷,與你恩斷義絕。”
司柏寒皺眉,
“我愛的人,從來都隻有念瑾。”
“那便好,以後可別後悔。”
陸擎仿佛等的就是這句話,說完後,牽上沈念梔的手便闊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