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舒蘭睜大了眼睛,一時被噎的說不出話。
這時,看了許久好戲的姑爺卻森冷開口:
“因為一個奴隸失了體麵,慕溪,你瘋了嗎?”
小姐的本名叫慕溪,和她人一樣,美好的像潺潺流動的溪水。
“她不是奴隸,她是我的小桃。”
“郎君,你知道她對我有多重要的。”
姑爺不滿她的頂嘴,冷哼道:
“奴隸就是奴隸,能有什麼重要的?”
“若非看在你的麵子上,這樣蠢笨呆傻的奴婢,怎麼能進我裴府的門?”
我局促低下頭,生怕給小姐丟臉了。
小姐卻緊緊將我護在懷裏。
溫吞的聲音變得鏗鏘有力:
“聽聞郎君崇尚慕容席的詩詞,可據我所知,慕容席的詩詞多為感歎布衣之艱辛。”
“今見郎君所言,莫不是故作攀附風雅,實則並未讀至心靈?”
姑爺剛考入學宮,哪裏經得起旁人堂而皇之說他沒文化。
他很冷的上前兩步。
俯下身,似笑非笑的羞辱:
“夫人,你生氣的樣子,還挺五彩繽紛的,比從前灰白古板的樣子有趣多了。”
“你何時在別處也能這般五彩繽紛呢?”
小姐抿著唇,屈辱的別開頭。
我愣愣的睜大眼,終於明白,小姐為何執意要走。
小姐收留我,是人收留人,姑爺收留小姐,是主人收養小貓。
和當年在嬸母家寄人籬下時並無不同。
不理會他們,小姐忿然的拉過我,回到院子裏包紮手臂。
“小桃,對不起呀,跟著我,你受苦了。”
我捏了捏自己吃得白胖的肉坨坨,
“小姐怎麼會覺得我受苦呢!跟著小姐就是小桃最大的福氣!”
小姐破涕為笑:
“再等等,等到了學宮,一切都會好起來,我定會為小桃討回公道。”
我重重點下頭。
日頭漸斜時,我估摸著小姐沒吃早午飯,想悄摸著給小姐拿兩個窩頭。
可剛一進廚房。
驀然一隻棒槌打在頸部,將我狠狠敲暈了去。
耳邊是徐舒蘭的聲音:
“裴哥哥,聽我的準沒錯,將這奴隸發賣了,給慕溪來一個殺雞儆猴,保準以後她對你服服帖帖,再不敢頂嘴。”
“這法子啊,我們那邊的人經常用。”
姑爺略顯焦躁:
“處理快些,莫要叫慕溪發現了,更莫要耽誤我們拜訪慕容席。”
車輪滾滾,我迷迷糊糊的蜷成一團,生怕再也見不到我家小姐。
再次清醒回來。
花樓的樂伶正和姑爺打趣:
“喲,這丫鬟年紀是小了點,倒也不打緊。”
“不過呀,你家夫人對這小奴婢寶貝的緊,不怕她和你鬧嗎?”
姑爺笑著拾起桌上一把幹蜜棗兒丟去。
“她哪裏敢?”
“不過挫一挫她的脾性,好叫她知道,誰才是她該在乎的。”
見我醒來。
徐舒蘭居高臨下的看著我,得意的扇了我好幾掌。
“小奴隸,和姑奶奶鬥,你還缺百八十部宅鬥劇呢,這下子天王老子來了都救不了你!”
喉頭一陣腥甜。
我恨恨的咬牙,呸了她一臉血水。
天王老子是救不了我,我的菩薩小姐可以。
淚眼模糊中,一道倩影逆光朝我奔來。
“小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