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桌麵上整整齊齊碼了三個小荷包,個個鼓鼓囊囊裝著銀子。
小姐雖然不出門,但她有我這個狗腿子。
那些以慕容席署名發表的詩詞,書閣都是花大價錢求著小姐賣給他們。
我替小姐收拾著行李,沒忍住問:
“學宮的信箋寄來已久,小姐為何選在這時走呀?”
“是不是因為小桃吃太多了,害小姐虧了許多銀子,都是小桃的錯......”
小姐好久沒有說話。
燭火嗶剝一聲,她才偏過頭,笑道:
“不是小桃的錯。”
“是因為他們欺負了小桃,我才想走的呀。”
我怔了怔。
不久前,徐舒蘭言辭激昂的將小姐從頭發絲抨擊到腳趾頭。
小姐溫柔不計較。
我粗鄙愛計較,衝上去撓花了徐舒蘭的臉。
姑爺聞聲趕來,狠狠扇了我一巴掌,還勒令把我的名字從小桃改成毛桃。
甚至揚言,要將我和小姐趕出府。
我擔心得渾身發抖,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讓小姐再次沒有家了。
那天的小姐隻是像現在這樣。
靜靜的拂去我眼角的淚,笑說:
“小桃已經是我的底線了。”
“你沒有親人,從小就跟了我,我怎麼還能讓小桃受委屈呢?”
我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小姐,小桃下輩子還要給你當狗腿子!”
小姐很輕的吸了吸鼻子,燒完了最後一張閨怨詞。
風卷去一層薄灰,連同著她對姑爺的真心一並散去。
後日學宮的信函便會重新寄到,我且再忍那個徐舒蘭一天時間!
可她似乎執意與我過不去。
又或者說,是借我在打小姐的臉麵。
連早膳時,都要拿著銀針探我搓的圓子。
“看,針尖變黑了,裴哥哥,這丫鬟想要毒死我!”
“我可是熟讀甄嬛傳八百遍的人,你們主仆的這點小伎倆休想暗害我!”
我聽不懂她一臉得意的在嗶嗶什麼。
隻是翻了個白眼,吞下一顆圓子,咧起黢黑的牙。
“噫,傻子,這是芝麻餡流心大湯圓。”
徐舒蘭尷尬的麵色青白,兀然拍了下桌子。
“真不愧是在後宅呆久了的小奴隸,連冷笑話都聽不懂!”
她帶翻了我身側的碗。
滾燙的圓子嘩啦澆在我的手臂上,登時燙掉了一塊皮肉。
小姐忙拉過我。
她第一次落了臉色,對徐舒蘭直言道:
“徐姑娘,你過分了。”
“你屢次口出惡言,嘲諷小桃為奴隸,這就是你崇尚的自由平等嗎?”
“現在,請你向她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