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眨開眼淚,“小姐?”
她指尖顫抖著替我鬆綁,心疼到紅了眼。
姑爺狹長的眼猝然睜圓,
“慕溪,你怎會在這?”
“不過賣一個奴隸而已,你跑得連發額都亂了,成何體統?”
他心虛的伸手來撥。
小姐倏然打開他手,聲音冷到極點:
“我說過,你動小桃,就是動我。”
沒等姑爺反應過來。
小姐長吐了一口氣,遞出一直貼在胸口的和離書:“裴旭,我們和離罷。”
姑爺的手陡然僵在空中。
“什麼意思,你居然要因為一個奴婢和我和離?”
小姐找到一個家不容易,我生怕她後悔,便悄然扯了扯她的衣角。
她卻團住我的手,堅定道:“是。”
姑爺臉色黑到極點,掐住小姐的肩膀,低吼道:
“你休想!”
“你和你這丫鬟寄住在裴府三年,不還上錢,你以為我能讓你走?”
小姐一根根掰開他的手指,小心的背著我往裴府方向去。
姑爺他們緊隨其後。
見小姐回到裴府,他欣慰的彎唇,“果然,你不過是狐假虎威,最後還不是屁顛顛回到裴......”
小姐卻從窗匣子裏翻出三個荷包,遞給他,“如此兩清,郎君可還滿意?”
姑爺被塞了滿懷銀兩,臉色瞬間難堪到極點。
他音量陡然拔高:
“好,你倒是好得很!什麼時候藏了私房錢啊?”
“行啊,你不是要走嗎,還等什麼,現在就滾啊!”
話音剛落,遠處馬車簷角銅鈴兒清脆一響。
徐舒蘭大喜,忙拉著姑爺。
“裴哥哥,先別急著和你那大婆掰扯了,是學宮的馬車,你的入學函要到了!”
“快快接過,待去到學宮,定可與慕容席會麵!”
姑爺看了小姐一眼,急忙斂好情緒,一副我等會再收拾你的表情。
他正好衣冠去接學宮弟子的信箋。
那弟子卻眯眼問:
“你是哪位?這信箋可是學宮老先生親筆,要慕容席親啟!”
姑爺的笑意瞬間凝固在臉上。
“什麼慕容席?”
這裏也就四個人。
除卻三個臭皮匠,不就一個諸葛亮了嗎?
姑爺猛然回頭,視線落到小姐身上。
刹那間,他和徐舒蘭俱是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