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清儀躺回床上,此刻的她心如刀割。
仔細想想,蕭逸珩的變化其實有跡可循,隻是她愛他,才會義無反顧地相信他。
蕭逸珩還俗後日日跟她膩在一起,卻在訂親後的半個月裏,無端對她疏遠了許多。
甚至避而不見。
那時她原以為婚俗如此,並未多想,不料是他早就變了心。
隻是她不明白,若蕭逸珩早已移情別戀,又何必娶她?
正茫然之際,蕭逸珩回來了。
他眉目又變回從前的疏離淡然,二話不說便俯下身,發狠似的咬住了宋清儀的唇。
宋清儀疼得皺眉。
從前的蕭逸珩怕弄疼她,處處克製,根本不會這樣咬她。
宋清儀沒想到,他上一刻分明還在和別人交歡,下一刻仍能麵不改色回來和她圓房。
一股從未有過的厭惡夾雜在無盡痛苦中,漫上心頭,她本能地想推開蕭逸珩,卻被蕭逸珩扣住手腕,拎到頭頂,強行與她十指相扣。
宛如一頭野獸,蕭逸珩在宋清儀身上肆意發泄,全然不顧她疼得咬破了舌尖。
“為什麼沒有回到七天前?!”
消停下來,蕭逸珩把臉埋在宋清儀頸窩,喘息著質問她。
他一直都知道,宋清儀身上有一種特殊的能力——
足夠的愛意可以倒流時間。
他曾見證過數次,可現在他不管如何吻她,一切都毫無變化。
“清儀,你不乖,告訴我你的心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裝了別人?”
宋清儀不知道他在胡言亂語什麼,隻拚命推開蕭逸珩,聲音破碎哽咽:
“蕭逸珩,你憑什麼這麼對我?!”
憑什麼大婚之夜把溫柔都給了別人,卻對她這個相伴八年的人肆意淩辱。
原以為他給的答案會是“膩了”“厭倦了”,然而回應宋清儀的,竟是蕭逸珩的一聲譏諷。
“因為你從始至終,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罷了。”
一字一句,如刺如椎。
紮進宋清儀心裏,冰冷至極。
八年來,宋清儀受過無數次傷,卻從沒有像這一次這般痛徹心扉。
她在痛苦中漸漸沉淪,腦子裏閃回著她和蕭逸珩的從前。
剛穿越過來時,她隻是王府養的死士。
是蕭逸珩把她從那個噩夢般的生死場帶出來,那時他為母服喪,一身孝衣站在雪地裏,眉目清冷,用指腹輕輕擦去宋清儀臉上的淚痕。
“別怕,以後你便跟著我,做我一個人的死士。”
說是死士,但蕭逸珩從未讓她陷入危險境地,反而在遇刺之時,把她緊緊護在懷中。
寒燈大師說,蕭逸珩與佛有緣,最是菩薩心腸。
宋清儀見過他深入疫地,為難民施針研藥的身影。
也見過他在暴雨中脫下僧衣,隻為護住牆角的小白花不被大雨摧折。
更見過他在看見自己受傷後,紅了眼的模樣。
盡管宋清儀明知,那時蕭逸珩對她的溫柔是出於本心,無關風月。
但她仍向係統提出申請:她要更換攻略對象。
從此,蕭逸珩就是用她一生來守護的白月光。
八年來,她破了蕭逸珩的清心寡欲,破了封建世界所謂的尊卑,跌跌撞撞卻奮不顧身地走進他心裏。
卻在水道渠成之際狠狠跌了一腳。
所有的親昵、所有的誓言到此刻竟成笑話。
既然這不是她期待已久的完美結局,那她何必再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