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優聲音怯弱,卻暗藏一絲得意。
宋清儀再次怔住。
一個月前,冬至那天,是她的生辰。
那日蕭逸珩曾派人帶話給她,他和寒燈大師在慈寧寺有要事相商。她體諒他忙,即便被爽約,仍樂嗬嗬地吃完了一桌子菜。
隻是次日回來時,她沒聞到蕭逸珩身上的香火味。
那會兒她還裝作漫不經心,詢問過蕭逸珩,後者在燈下研讀佛經,語氣從容坦然。
“在寺裏待著就一定沾染香火味?那我們在一起這麼多年,我怎麼沒染上你身上特有的奶香?”
出家人不打誑語,蕭逸珩曾在慈寧寺修行多年,宋清儀覺得是自己多心,便沒當回事。
可就在剛才薑優提問時,她看見蕭逸珩那雙琥珀色的眸子閃了閃。
宋清儀等著蕭逸珩的解釋。
但至始至終,他都神色淡然,沒有表態。
直到宋清儀眸中透出些許水色,蕭逸珩終於開口。
“那日心裏煩悶,才會在小優房裏喝了些解悶酒。”
他說得光明磊落,似乎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妥。
隻有宋清儀身子晃了晃,心裏好像有什麼東西跌入低穀。
啪嗒碎了一地。
直到賭局散去,宋清儀都沒再多說一句話。
薑優喝得醉醺醺,最後以自己怕黑為由,要蕭逸珩送她回去。
蕭逸珩沒有拒絕,扔下一句“去去就回”,便打橫抱起薑優出門。
今晚的一切都太過突然,宋清儀打算和蕭逸珩好好談談。
隻是她枯等許久,仍沒看見蕭逸珩回來,宋清儀隻好親自去找他。
經過謝太妃的佛堂時,一陣令人臉紅心跳的交歡聲鑽進宋清儀耳朵。
王府規矩森嚴,是什麼樣奴才敢不要命在佛堂宣淫?!
可就在她破開窗紙後,全身血液仿若凝固。
月光照進佛堂,佛龕下,薑優赤裸著身子躺在羅漢床上,玉足纏著蕭逸珩精瘦的腰身。
“蕭哥哥,剛才你把小優弄得好疼,是不是因為小優惹嫂嫂不高興了?”
蕭逸珩扶著她的細腰,聞言,臉上的欲色淡了淡。
“今晚你做得過火了。”
薑優眼圈一紅,委屈道:“我就是過火了又如何?誰讓她先惹蕭哥哥不高興的!我好心為蕭哥哥出出氣,蕭哥哥卻偷偷來這兒懲罰我,簡直壞死了!”
蕭逸珩板起臉,轉而輕笑:“看來還沒罰夠。”
說完,又是一陣疾風驟雨般的纏綿。
耳邊充斥著薑優細細的呻吟,宋清儀頭暈目眩,隻覺得眼前的一切是如此荒誕不實。
當年王妃過世後,蕭逸珩便久居慈寧寺,傳言他清心寡欲,不近女色,是宋清儀攻略了他八年,才讓他漸生情愛,還了俗。
本以為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到頭來卻在大婚當晚,親眼見證他和別人顛鸞倒鳳。
多麼諷刺可笑。
宋清儀閉上眼,多希望眼前這一切隻是噩夢一場,可揪心般的痛卻如此真實。
最終她昏昏沉沉地回到婚房。
她前腳剛走,蕭逸珩便眼神暗了暗,從薑優身上下來。
薑優猶不滿足,起身貼了過去:“蕭哥哥,說來,你打算什麼時候休了她納我呀?”
蕭逸珩撿起地上的珠串,眉間滿是鬱躁。
“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唯獨這事免談。”
身後,薑優笑容僵硬,眼淚很快砸在蕭逸珩肩頭:“我知道蕭哥哥還愛她,可姨母她......”
蕭逸珩掐著佛珠,手指泛白。
是啊,他怎麼能借著愛的名義,原諒殺母仇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