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悠婉被送回房間,可丫鬟去了很久,都沒有請回郎中。
院中傳出夏妍妍的嬌嗔:
“昭哥哥,都說了我沒事!”
宇文昭的身後跟著好幾個郎中,麵上皆是無奈,一人壯著膽子道:
“將軍,夏小姐隻是受了些驚嚇,並無大礙。真正需要郎中的是婉......”
話未說完,就被宇文昭打斷:
“妍妍一點驚嚇都受不得,懂嗎?”
幾個郎中對視一眼,隻得無奈地跟上。
舒悠婉隻得自己撐起身子,去院中拔了幾棵自己先前載種的草藥。
宇文昭餘光掃到了她,不由一怔:
“阿婉,你......”
舒悠婉身上的血衣還沒有換下,麵色慘白如紙,卻一臉倔強。
可還沒來得及多說,夏妍妍就驚呼一聲頭痛,軟綿綿地倒在了他懷裏。
宇文昭頓時方寸大亂,再沒分給舒悠婉多餘的目光。
舒悠婉麻木地包紮完傷口,便沉沉睡去。
第二日,她便發起了高燒。
頭腦昏沉之際,宇文昭推門而入。
他一手拎著藥包,臂彎間掛著一件明豔的嫁衣:
“方才有人把這身嫁衣送到府上,說是你的。”
他路過,便順手取來。
無人知曉他得知舒悠婉偷偷準備了嫁衣時的喜悅。
他仿佛看到了他的阿婉一身婚服,明豔動人的模樣。
嫁衣鮮紅,繁複的紋飾如同火鳳,衝天長嘯。
舒悠婉頓時清醒——這是她的和親嫁衣。
宇文昭抿了抿唇,把藥包放下,歎了口氣:
“阿婉,我還當你真的不願嫁給我......”
他眉目舒緩,露出了與過往一般的溫柔笑意。
他伸手想撫舒悠婉的長發,被躲開後也沒有半分氣惱:
“不過,這身嫁衣未免太過華麗,作為側室,於理不合。
“這身就先給妍妍,我再請最好的繡娘為你定一身,如何?
“作為補償,你可以以側室的身份走正門。
舒悠婉的目光隨著他的話越發嘲諷,她一字一頓:
“夏妍妍,她不配。”
這是和親的婚服,一個舉止粗鄙的野丫頭,怎敢沾染!
宇文昭眸中的溫情頓時消失殆盡,怒聲道:
“你敢......”
可在看到舒悠婉未愈的傷痕,和淡漠的臉色後,他目光一頓,甩袖道:
“不給也罷,大婚之日不穿便是。”
阿婉也不過是吃醋罷了。
既是由愛生恨,他也不想過多苛責。
舒悠婉沒有反駁。
總歸宇文昭也不會看到她身穿嫁衣的模樣。
宇文昭還是請京城中最好的繡娘為夏妍妍製了嫁衣,為以防萬一,他要求夏妍妍的嫁衣要比舒悠婉的更加華麗。
但繡娘們皆稱做不到。
為此,夏妍妍鬧了幾天的脾氣,直到大婚前一天,才委屈地試衣。
府上掛了鮮豔的紅綢,人人麵上帶著喜色,隻有舒悠婉的院中慘淡。
宇文昭派人送來了為她定製的嫁衣,但舒悠婉看都沒看,直接燒掉了。
這一日,天下人都收到了宇文將軍的婚宴請柬。
京城中流言四起:
“這個夏妍妍是誰啊?怎麼忽然就要嫁入將軍府?”
“婉姑娘跟了將軍三年多......真不知道這個夏妍妍是什麼樣的狐狸精,把將軍迷成這樣!”
宇文昭的死對頭,甚至專門上報了彈劾他的奏折,大談其人品不可信。
當天傍晚,說夏妍妍是狐狸精的人,就被割掉了舌頭。
在被押進將軍府的路上時,忽然出現幾個暗衛救下了他。
舒悠婉支著頭,靜靜聽著暗衛的彙報。
“公主殿下,明日我們會護送您離開。
“隻是正門守衛太多,恐怕會有暴露的風險。”
舒悠婉知道,以宇文昭的脾性,一旦發現她要離開,定然阻攔。
但她去意已決。
宇文昭最是了解她絕不退讓的性格。
舒悠婉千方百計想著如何不走正門,還不會被宇文昭發覺異常。
沒想到,夏妍妍居然跳出來解決了這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