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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婚前一晚，夏妍妍又哭又鬧地拉著宇文昭，踏入了舒悠婉的房門。

舒悠婉正望著窗外枝繁葉茂的大樹發呆。

三年來，將軍府中到處都留下了她與宇文昭感情的痕跡。

院中的情人樹，是他們親手種下的，掛滿了許願紅繩；枕下的錦囊，裝著兩人交纏在一起的墨發；就連櫃中的錦帕，都是她為宇文昭親手縫製......

舒悠婉曾以為，自己永遠不會離開這些恩愛的證明。

夏妍妍的哭聲打斷了她的思緒：

“昭哥哥，我才不要跟她一起走正門！ ”

宇文昭的聲音充滿無奈：

好好好，妍妍說什麼就是什麼。”

夏妍妍撇撇嘴，還想哭鬧，舒悠婉忽然站了起來。

她麵無表情，夏妍妍卻感到十足的威壓，下意識後退一步，反應過來後又嘴硬道：

“你想幹什麼？告訴你，我才是昭哥哥的正妻！”

舒悠婉站在她麵前，輕蔑地看了她一眼：

“能與我走同一個門，是你的福氣。”

夏妍妍愣了愣，登時哭出聲。

宇文昭邊哄邊狠狠瞪了舒悠婉一眼：

“還沒進門就一點規矩都沒有，今晚你就給我好好學學規矩！”

仆從呈上一盞熱茶，端到舒悠婉麵前。

舒悠婉輕嗤一聲，取過茶盞，直接摔向夏妍妍！

夏妍妍尖叫一聲，手腕頓時被燙得通紅。

茶盞摔落，碎片泛著冷光。

宇文昭臉色大變，邊給夏妍妍處理傷口邊厲聲道：

“給我按住她！”

舒悠婉被按倒在地，被迫仰頭，狠狠瞪著他。

家仆重新端上茶水，宇文昭摟緊懷裏的夏妍妍，目光冰冷：

“把茶杯綁在她手上，讓她跪著過來敬茶。”

滾燙的茶被塞到她手心，家仆粗暴地將她的雙手捆住。

嬌嫩的手掌被燙出血泡，舒悠婉咬著唇一聲不吭。

她被拖著行過滿地碎片，膝蓋至腳腕鮮血淋漓，血跡一路蔓延至宇文昭腳下。

舒悠婉麵若白紙，卻仍不肯認錯。

宇文昭接過茶，吹涼了才輕輕抵在夏妍妍唇邊：

“乖。”

喝完茶，夏妍妍才趾高氣揚地出了門。

舒悠婉撐起身子，看著身上新舊疊加的傷口，冷然一笑。

她連夜砍斷了院中的情人樹，又將所有跟宇文昭有關的東西全部毀掉。

第二日一早，府中就開始敲鑼打鼓。

門前，宇文昭一身紅衣飛揚，抬眼間眉峰斜飛入鬢，鮮衣怒馬，意氣風發。

曾幾何時，這是舒悠婉無數次入夢的場景。

但宇文昭不像夢中那般牽起她的手，而是把手伸向了馬車邊蓋著蓋頭的夏妍妍。

夏妍妍沒有踩上家仆拱起的背，嬌聲道：

“姐姐呢？她今日也大婚，不如讓她送我上馬車，沾沾喜氣。”

宇文昭猶豫了片刻，夏妍妍便捂住了手腕處的傷口，輕聲呼痛。

他麵色一凜，派人將舒悠婉架了過來。

舒悠婉寧死不跪，卻被狠狠按倒在夏妍妍腳下。

背上的重量如同千鈞，舒悠婉攥緊拳頭，屈辱的眼淚沒進泥土。

宇文昭蹙眉看了她一眼：

“趕緊去換上喜服，這像什麼樣子！”

舒悠婉過了很久才起身，帶著包袱走向側門。

正門有許多人把手，側門卻沒有。

暗衛很快到來，在夏妍妍的馬車啟程之時，接走了舒悠婉。

舒悠婉望著越來越遠的將軍府，長舒了一口氣。

皇宮大殿中，南滄國使者已經坐定，她麵對皇帝，重重跪下。

皇帝歎了口氣，太監便宣道：

“今南滄國慕我國風，婉平淑慎溫恭，擔和親之任。”

舒悠婉接過聖旨：

“臣女接旨。

“定不負聖意，不負萬民。”

她乘上前往南滄國的馬車，絕然而去。

此後山高水遠，再不相見。

宇文昭本想去接舒悠婉的馬車，但夏妍妍說自己從未體會過這個時代的婚禮，離開他就會害怕，宇文昭便留了下來。

不知為何，在與夏妍妍拜堂成親時，他心底隱有不安。

但想到舒悠婉那身專門準備的嫁衣，他又放下心來。

直到婚宴結束，宇文昭喝得有些醉意。

他望著夏妍妍的喜房，腳步忽然頓住。

鬼使神差般，他推開了舒悠婉的房門。

紅燭垂淚，紅綢滿房，可床上空無一人。

宇文昭怔了怔，心底的不安忽然無限放大，吼道：

“阿婉在哪兒？”

丫鬟匆忙過來，低頭訥訥道：

“婉小姐，從接親馬車來之後，就一直沒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