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悠婉渾身是傷地被侍衛抬回將軍府,默不作聲地處理傷口。
信鴿停在窗台,舒悠婉解下它腿上的紙條:
“六日後,南滄使者至。”
舒悠婉將紙條攥在掌中,如同攥緊了救命稻草。
就在這時,宇文昭推門而入,皺眉道:
“你手裏是什麼?”
依照宇文昭的性格,絕不會放她離開。
舒悠婉將紙條扔進火盆,淡聲道:
“幾味草藥方子罷了。”
宇文昭沒有再問,隻是伸出手:
“情書呢?”
舒悠婉怔了怔,才反應過來他說的什麼。
自從在一起,舒悠婉每個月初都會寫給他一封情書,從未斷過。
而宇文昭每每收到,平日裏冷若冰河的麵容就會出現一絲裂痕,恍若春風拂過,俊朗眉目間的笑意讓她心臟顫動。
可如今宇文昭都做到如此地步了,竟還來討要情書。她冷笑一聲:
“情書是吧?”
她衝進宇文昭的臥房,夏妍妍正在解鎖在床頭的鏈子。
舒悠婉隨手把桌上的鑰匙扔過去:
“裝什麼?鑰匙給你,你倒是滾啊!”
說罷,她不管夏妍妍的反應,直接翻出一個木盒,扔進了火盆。
木盒裏,裝著她送給宇文昭的所有情書。
宇文昭跟了過來,看到燃燒的木盒後齜目欲裂,不管不顧地把手伸進烈火中,將木盒拿了出來。
手被燒出可怖傷痕,宇文昭卻仿佛感受不到,隻是用力撲打著盒子上的火苗。
舒悠婉滿目不解,卻又渴望一個答案:
“你為什麼......”
夏妍妍驚奇道:
“昭哥哥,那不是我四年前送你的盒子嗎?”
木盒中的信紙已經開始燃燒,宇文昭猶豫片刻,將它們全部取出扔回火盆。
木盒上的火很快便滅了。
舒悠婉的心徹底被釘死。
夏妍妍拿過木盒,笑道:
“這還是我以前的梳妝盒呢......這是什麼?”
木盒底部,刻滿了“夏妍妍”三個字,一旁是“放下”兩字。
字字入木,刻字的人定然是痛苦不堪。
宇文昭連忙搶過木盒,慌亂無措:
“妍妍,那都是我之前......我以為你不會再回來了......”
夏妍妍直接哭著跑了出去。
宇文昭睜大了眼,看著被解開的鏈子和鑰匙,麵色陰沉:
“阿婉,是你給了她鑰匙?誰給你的膽子!”
他令侍衛將舒悠婉拖出門外,冷聲道:
“找不到妍妍,你就別想回來!”
說完,他便急匆匆帶人離去。
舒悠婉身上隻著寢衣,在寒風中凍得瑟瑟發抖。
她身無銀兩,轉了一圈後隻得躲在街角。
那是城中流浪漢的常在地,大概才剛走不久,還有小小的火堆。
不知過了多久,舒悠婉迷迷糊糊聽到了馬蹄響,她抬起頭,看到幾匹馬飛馳而過。
最前麵的白馬上,宇文昭摟著夏妍妍的腰,墨發飛揚,意氣風發。
“將軍,那邊好像有個女子。”
“將軍府不需要女乞丐,有阿婉一個讓妍妍吃醋就夠了。”
夏妍妍嬌嗔道:
“你應該早些同我說的!”
宇文昭輕吻她額頭:
“妍妍說的是,之前是我不好。
“你的再次離開,讓我生不如死。你放心,日後不會讓你再受半點委屈!”
舒悠婉眼睜睜看著宇文昭頭也不回地離開。
她用力給了自己一巴掌,迫使自己清醒,才撐起身子,一步一晃地走回將軍府。
幾個侍女連忙扶她回房,去稟報宇文昭。
片刻後,她們又低頭回來,連熱湯都沒有討到。
舒悠婉嬌嫩的肌膚上被凍得發紅,她縮進棉被,昏昏沉沉地睡去。
模糊間,侍女憤憤的聲音傳來:
“將軍怎麼能這樣!親自給那個女人熬薑湯,卻不來看婉小姐一眼!”
“小點聲!沒發現婉小姐如今不得寵了嗎......”
昏沉間不知過了多久,舒悠婉忽然被強烈的灼燒感痛醒,她猛地睜開眼。
宇文昭淡聲道:
“妍妍說凍瘡醜陋,你別礙了她的眼。
“這布料沾了辣椒水,能盡快治療你的凍瘡。”
說完,他便直接把布料按在了舒悠婉光裸的後背。
灼痛感如利刃般刺穿了皮膚,舒悠婉忍不住尖叫起來,瘋狂掙紮,卻被宇文昭一隻手按住。
宇文昭走後,舒悠婉拚命洗了一個晚上,辣椒水帶來的刺痛卻絲毫未減。
她的淚落進水中,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