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舒悠婉恍惚地回到房間,隻覺得頭有千斤重。
很快,高燒便讓她臥床不起。
舒悠婉渾渾噩噩地睡過去,在夢中看到過去的宇文昭對自己笑。
一把刀倏然捅 進她腹部,宇文昭嗔怪地取下夏妍妍手中的刀:
“我來就好了,你別碰這些。”
第二刀捅下的瞬間,舒悠婉猛然驚醒,看到一臉擔憂的宇文昭。
他手腕銀鏈微晃,另一頭延伸到了門外。
宇文昭鬆了口氣,取過一旁的藥湯,喂到她唇邊:
“醒了就好,妍妍她不懂事,你多體諒。”
舒悠婉直直盯著他:
“想讓我原諒她,那就扒光她的衣服扔到街上!她不是最開放嗎,這點事對她來說算得了什麼?”
宇文昭目光一冷,猛地摔碎了瓷碗:
“你別得寸進尺!妍妍本來就不拘小節,你想讓她名聲盡毀嗎?”
同為女子,她的名聲難道就不重要嗎?
舒悠婉望著他,怎麼也無法將他與過去的模樣重合。
僵持片刻後,宇文昭歎了口氣:
“今日是你生辰,我不跟你計較。”
宇文昭命人布下滿桌菜肴。
舒悠婉掃了一眼,發現自己都不感興趣。
夏妍妍反而吃得滿嘴流油,邊吃邊道:
“姐姐不懂,那她的生日就由昭哥哥許願吧!”
宇文昭看似不屑,最後還是虔誠地閉上眼,嘴唇無聲張合。
舒悠婉學過唇語,看完後自嘲一笑。
“願我跟妍妍,永不分離。”
舒悠婉放下碗筷,直接離開。
宇文昭不滿道:
“阿婉,別在這時候掃興。”
這分明是她的生辰......
舒悠婉恍若未聞,回房間取出一張墨字,便直接向官衙而去。
她不能坦白公主身份直接離開,否則父皇對宇文昭動怒,在如今關頭隻會徒增損傷。
她拿起鼓槌,擊鼓鳴冤。
鼓聲陣陣,如她心中戚戚。
周圍人聚攏過來,很快有人認出她是宇文昭的身邊人:
“婉姑娘,有何事大可讓將軍替你解決啊!”
舒悠婉打開那幅墨字,是宇文昭的字跡:
“此字乃是宇文將軍所寫,他發誓此生隻我一人!
“如今,他帶回一個女子,為了她欺我辱我,我怎能不怨?”
眾人嘩然:
“我還當將軍是個一心一意的,沒想到也是這幅做派!”
“婉姑娘跟了他三年,他竟這般......”
舒悠婉聽著周圍的討論,唇角勾起。
宇文昭,你既然不讓我好過,你也別想全身而退。
忽然,人群寂靜下來,自動讓出一條路。
宇文昭臉色難看,牽著夏妍妍大步走來:
“阿婉,你又在鬧什麼!”
夏妍妍在路上已經把事情聽了個大概,她對著舒悠婉挑釁一笑,直接摟住宇文昭的脖頸,吻了上去。
宇文昭扣住她的腰,加深了這個吻。
霎那間,一片寂靜。
舒悠婉隻覺臉上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發痛。
良久後,兩人才分開,宇文昭冷聲道:
“一生一世一雙人的觀念,是妍妍帶給我的。若要實現,也隻會同她實現。”
侍衛很快驅散了周邊的人,但舒悠婉耳中還是飄進零星幾句“好可憐”。
忽然,不遠處傳出一聲馬吟,還有商販驚慌的聲音:
“快讓開!”
一切都發生得太快,舒悠婉隻來得及避開驚馬,就被車欄勾住了衣裳,猛地拖了出去!
而在那瞬間,宇文昭把離馬車很遠的夏妍妍護在了懷裏。
舒悠婉的衣料很快磨破,皮膚被粗糙地麵劃出血,拖行出一路紅痕。
她疼得頭皮發麻,大喊道:
“宇文昭!”
宇文昭摘了手腕銀鏈飛身而來,勒緊韁繩控住驚馬。
舒悠婉眼前發黑,在模糊中看到宇文昭朝自己走來的身影。
他居然真的來救她了......
可下一刻,宇文昭越過了她,捂住夏妍妍的眼睛:
“還是那麼怕血,嬌氣。”
銀鏈重新連接。
舒悠婉看到,一隻信鴿從皇宮方向飛往將軍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