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瑾宸很久都沒有回別墅。
某天,何以秋辦完簽證回來,樂樂忽然指著電視,生澀地發出聲音:
“爸、爸。”
何以秋看了一眼,不由頓住。
身著婚紗的黎若若挽著慕瑾宸的胳膊,兩人在鏡頭麵前接吻。
慕瑾宸無奈又寵溺地道:
“夫人任性,一定要再辦一場婚禮。”
“慕氏總裁寵妻”的新聞標題衝上熱搜,兩人的世紀婚禮引得無數人豔羨。
緊隨其後的,就是何以秋虐童的新聞。
直到樂樂焦急地抓她的手背,何以秋才反應過來自己已經把唇咬得鮮血淋漓。
五年前,慕瑾宸對她說:
“現在露麵隻會傷害到你,以秋,我們不辦婚禮了好不好?”
那時,她以為是對自己的保護。
如今何以秋才明白,慕瑾宸隻是覺得丟臉,更不想讓異國的黎若若得到他結婚的消息。
她關了電視,對樂樂溫柔又堅定地道:
“他不是爸爸。”
當晚,慕瑾宸喝得爛醉如泥,從身後抱住了何以秋,微涼的唇瓣貼上她的脖頸。
何以秋猛然驚醒,瘋狂掙紮。
慕瑾宸胳膊如鐵箍,死死將她鎖在懷裏:
“若若隻是想在我們徹底結束前辦一場婚禮,不留遺憾。
“以秋,不要生我的氣,接下來我一直陪著你們好不好?從此樂樂就是我的孩子。”
何以秋絕望地了悟,這場婚禮提醒了慕瑾宸,他跟黎若若就要結束了。
他要回到何以秋身邊,卻又心中有愧。
而慕瑾宸真的如他所言,幾天都沒再出門。
他笨拙地教樂樂識字,陽光落在他們身上,溫馨得不像話。
何以秋怔怔地望著。
懷胎十月裏,她曾無數次想象過這個場景。
她心底堅冰似有融化,不由心酸:樂樂真的能離開爸爸嗎?
鈴聲突兀地響起,慕瑾宸不耐地拿過手機,在看清來電時神色緊張起來。
接完電話,他眸中是藏不住的喜悅,不顧大雨匆匆離開。
樂樂茫然地望著他的背影,隨後對何以秋咿咿呀呀:
“媽媽,懷、孕,是什麼?”
孩子天真的疑問猶如冰錐,狠狠鑿進何以秋的心臟。
黎若若懷孕了。
她怎麼能忘了,她奢望的這平常一幕,隻是慕瑾宸要跟黎若若結束感情,提前戒斷的措施。
樂樂不需要這樣的父親,她也不需要這樣的丈夫。
不知樂樂是不是感應到了什麼,當晚就發起了高燒。
何以秋聯係慕瑾宸的醫療團隊,對方卻道:
“抱歉女士,我們現在是慕夫人的專屬醫療團隊,慕總要求時刻關注慕夫人的狀態。”
她請別墅司機送樂樂去醫院,卻發現車庫空空蕩蕩,所有豪車都消失不見。
何以秋顫抖著手給慕瑾宸打電話,對方卻直接掛斷。
與此同時,“慕夫人有喜,百萬豪車排起長隊遊行恭賀”的新聞彈了出來。
何以秋來不及心痛,就絕望地抱緊樂樂,冒雨衝到街上攔車。
雨絲打在她單薄的身上,森寒冷意滲入她的骨髓。
不知過了多久,一個司機終於停下來,卻在看清她臉時咒罵道:
“你就是那個把孩子當狗養的畜生啊?怎麼有臉出門的!”
他罵罵咧咧地拍下照片,不知發到了哪裏。
何以秋跪地懇求,他還是吐了口唾沫:
“晦氣!”
隨後,他一腳油門離開。
何以秋徹底絕望,隻能盡力護著樂樂不讓他淋雨,一路跑去醫院。
到醫院時,她整個人早已濕透,渾身打著哆嗦。
看著樂樂掛著輸液針的小手,何以秋眼淚止不住滑下。
這一刻,她無比悔恨跟慕瑾宸曾有過感情。
她額頭輕抵樂樂額頭,低聲喃喃:
“馬上就結束了......”
輸完液,哄睡樂樂後,她才疲憊地走出門。
慕瑾宸待在別墅的幾天裏,何以秋已經收集了很多他的頭發。
足夠做親子鑒定。
把東西送到鑒定中心後,她頭腦昏漲,隻能坐下來休息。
尖銳的女聲驟然響起:
“你不是跟我保證過,懷孕的事萬無一失嗎?
“你知不知道慕瑾宸身邊的醫生今天差點看出我是假懷孕,這後果你承擔得起嗎!”
是黎若若!
原來她的懷孕是假的。
何以秋得知真相,心中卻沒有半分欣喜,更不打算告訴慕瑾宸。
慕瑾宸為了黎若若不存在的孩子,險些害死他們的親生孩子。
既然這樣,那就如他們所願。
就在這時,黎若若忽然轉過頭,厲聲道: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