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以秋下意識後退,卻被衝上來的幾個保鏢一把按在了牆上。
黎若若眼底沒有分毫被發現的驚慌,她隨手取過一旁的手術刀,在她身上比劃:
“何姐姐,你都聽到了什麼?”
何以秋冷冷地看著她。
黎若若眼神一寒,毫不猶豫地劃破她的皮膚,鮮血瞬間湧出。
何以秋皺起眉,卻仍一聲不吭。
就在這時,她腦中忽然響起了樂樂的哭聲。
一切都要結束了,她不能出事,不然樂樂怎麼辦?
何以秋咬緊唇:
“黎若若,如果慕瑾宸知道你這麼狠毒,會怎麼樣?”
黎若若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她撥出一個電話。
慕瑾宸秒接,溫柔道:
“怎麼了若若?”
黎若若饒有興味地道:
“要是有人冒犯我,我略施懲罰,你會不會就不愛我了?”
慕瑾宸無奈又寵溺地道:
“當然不會,那是那個人活該。
“若若,誰惹你不高興了?告訴我,我親自處理,不用你動手。
“我會一直愛你,你可以無數遍向我確認。”
黎若若挑眉一笑:
“沒事,無關緊要的人而已。”
何以秋的目光已經呆滯而麻木。
黎若若無趣地“切”了一聲,扔了手術刀:
“看到自己有多可笑了吧?不要想著告狀,你知道他會相信誰。
“不過,還是讓你說不出話比較保險。”
保鏢端來一杯液體,何以秋猛然瞪大眼,瘋狂掙紮起來。
黎若若捏住她的下巴逼她張嘴,將液體倒了進去。
刹那間,咽喉被腐蝕的灼烈疼痛讓何以秋慘叫出聲,她隻覺喉嚨被無數蟲蟻與利刃穿過,恨不得一死了之。
她再也承受不住,生生痛暈過去。
再次醒來時,已經是幾天後。
何以秋說不出話,灼痛感讓她不住幹嘔。
一旁的醫生惋惜地搖了搖頭:
“你的聲帶是不可逆的創傷,恐怕以後都說不出話了。”
“還有,這是親子鑒定結果。”
幾乎百分百的匹配度愈發顯得諷刺。
何以秋眼中湧出絕望的淚水。
慕瑾宸,跟你相愛的代價,實在太大了。
律師的消息發了過來:
“今天是離婚冷靜期最後一天,您會分得至少一半財產。”
何以秋調取了黎若若與醫生對話時的監控。
她改主意了,既然她與樂樂這麼痛苦,那慕瑾宸跟黎若若憑什麼好過?
帶著樂樂回別墅時,她發現那裏已經被人圍得水泄不通。
她的照片被做成黑白照的橫幅,上麵寫滿了“去死”。
那晚的司機泄露了她的住址。
何以秋隻能全副武裝,從小路回去。
她收拾好行李,要離開時,慕瑾宸忽然出現在門口:
“你要去哪兒?”
何以秋張了張嘴,喉間的灼痛卻是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慕瑾宸了然道:
“這裏確實不太安全,我給你訂了酒店,先去避一避吧。
“今天是我跟若若的最後一天了,你乖乖等我。”
何以秋閉上眼,點了點頭。
她知道,慕瑾宸今天不會回來了。
何以秋把親子鑒定書與離婚協議端正地放在桌上,牽著樂樂頭也不回地離開。
坐上去Y國的飛機前,她將監控錄像發給了慕瑾宸。
隨後,她把卡掰斷,隨手扔進垃圾桶。
從此,她的人生中再沒有他。
慕瑾宸手機的特別提示音響起,他拿起手機,卻被黎若若按住:
“都最後一天了,還看什麼手機,不打算多看看我麼?”
慕瑾宸被她拉進柔軟大床上,壓下隱隱的不安。
何以秋一定在酒店等著他......
午夜十二點的鐘聲響起,慕瑾宸已經穿得一絲不苟。
他拂開黎若若的手,有些焦躁:
“五年之期結束了。”
黎若若挑眉看著他的背影,並不著急。
反正有“孩子”在,慕瑾宸總會回來的。
慕瑾宸匆匆趕到何以秋的酒店,前台問:
“您是一個人入住嗎?”
慕瑾宸愣了愣:
“早上不是有一位女士帶著孩子住進來了嗎?”
前台搖了搖頭:
“先生,並沒有。”
慕瑾宸心底的不安達到了巔峰。
他驚慌地想要再問,卻接到了管家的電話:
“先生,我們在桌上發現了兩份文件......
“一份親子鑒定書和一份......離婚協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