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晨曦灑下時,何以秋終於慢慢睜開了眼。
昨晚的記憶回籠,她頭痛欲裂,卻還是一把抓住了慕瑾宸的手,啞聲問:
“樂樂呢?”
慕瑾宸澀聲道:
“若若答應我,馬上就把他送來。
“你好好休息,一會兒就能見到他了。公司有點事,我先去處理。”
何以秋並不相信黎若若真的會把樂樂還回來。
可沒一會兒,慕瑾宸送給黎若若的勞斯萊斯,真的停在了別墅門口。
樂樂脖子上拴著繩,真的被牽了下來。
何以秋指尖狠狠掐進掌心,想下樓卻被幾個保鏢攔住:
“何小姐,先生說您身體不好,不能離開。”
無論她怎麼央求,他們都沒有絲毫鬆口。
無奈之下,何以秋隻好趴在窗口往下看。
就在這時,黎若若揚了揚手,身後男人拎出關著幾隻烈犬的籠子。
它們貪婪的眼睛死死盯著蜷縮起來的樂樂,獠牙滴下口水。
黎若若勾唇一笑,打開了籠子,烈性犬瞬間湧出!
何以秋瞳孔驟縮,來不及多想,直接從窗戶跳了下去。
腿部傳出沉悶的哢嚓聲,何以秋額角都是因劇痛而生的冷汗。
她一瘸一拐地把樂樂死死護進懷裏,衣物頓時被尖利犬牙刺破。
犬牙割裂皮膚刮著骨頭的聲音令人心中生寒,何以秋忍不住尖叫起來。
黎若若嬌笑道:
“真是母子情深呢。你還不知道吧,昨晚你就成了這小狗的主人了。
“畢竟慕瑾宸也不想我受太多委屈。”
怪不得慕瑾宸昨晚答應得這麼果斷。
樂樂的事上過新聞,黎若若受過很長時間的網暴。
慕瑾宸把樂樂還給她,順手也把這恐怖的罵名扔到了她身上......
難怪不許她出門。
某一瞬間,她竟以為慕瑾宸還存一分愛意。
烈犬活活撕咬下她一塊肉來,何以秋嗓中發出淒厲的尖叫。
樂樂恐懼地舔著她的臉,茫然的臉上掛著淚痕。
何以秋被管家發現時,身上滿是傷,幾欲昏死。
即便是頂級醫療團隊,用盡了價值連城的藥物,也無法讓她完全恢複。
何以秋打開手機,看著對自己鋪天蓋地的罵聲。
“沒想到都是孩子親媽弄的!還是個人嗎?”
“如果不是慕氏親自發聲明,我都不敢相信世界上有這種人!”
“害我們冤枉了黎小姐那麼久,結果黎小姐才是照顧孩子的人!”
何以秋麵無表情地關了手機。
不管是這些,還是慕瑾宸,她現在都不在乎。
門被小心翼翼推開,樂樂口中叼著紅絲絨盒子,慢慢走了進來。
何以秋勉強扯了扯嘴角:
“樂樂,有事嗎?”
樂樂把盒子放在她手上。
何以秋打開盒子,裏麵躺著四對對戒,鴿子蛋折射出光芒。
結婚五年,慕瑾宸每年結婚紀 念日都會送她新的鑽戒。
他說:
“我們的愛不會被時間磨去,我要讓你永遠感受得到我的愛。”
何以秋冷笑一聲,毫不猶豫地把盒子扔進垃圾桶。
她扯下手上戴著的求婚戒指,一起丟了進去。
她拄著醫用拐杖,教樂樂用雙腳走路。
趁她坐著休息時,樂樂盯著立在牆上的雙拐,忽然叼起來奔走。
無論何以秋怎麼喚,他都隻是吐著舌頭,像是在邀請她陪著玩。
何以秋沒法移動,淚如雨下。
樂樂怯怯地看著她,小心地把拐杖叼了回去,還笨拙地學著立起胳膊。
多日來的委屈倏然爆發。
何以秋抱緊他,嚎啕大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