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因為傷口未處理導致發炎,何以秋高燒不退。
昏昏沉沉睜開眼時已是下午,慕瑾宸坐在床邊握著她的手。
“昨天是若若不對,但你也知道,她是個任性的女孩......”
“有個律師找你談事。”
何以秋驟然想起自己約好律師,想談離婚事宜。
以慕瑾宸的性子,如果知道了這件事,一定不會放她離開。
慕瑾宸眼神晦暗不明:
“我知道你想要回樂樂,我跟你保證,一個月過後,我會把孩子還給你。
“在這之前,無論什麼律師,都沒用。”
慕瑾宸絲毫不擔心地把律師放了進來,自己幹脆地離開。
律師翻看著檔案:
“何小姐放心,離婚協議書真實有效,考慮到各方麵因素,離婚後孩子一定歸您。”
何以秋鬆了口氣,把離婚協議書塞進抽屜。
律師走後不久,何以秋就收到了慕瑾宸發來的語音。
黎若若聲音中帶著笑意:
“何姐姐,其實隻要你聽話,我還是會考慮現在把樂樂還你的。
“比如,現在來A酒吧替我陪酒。”
何以秋攥緊了拳,還是趕了過去。
隻要有一絲希望,她都要嘗試。
到了酒吧,何以秋才發現慕瑾宸也在。
黎若若塞給她一杯高度數酒,笑得肆意:
“何姐姐,不會掃興不喝吧?”
她有嚴重的酒精過敏,卻也咬緊牙,仰頭要一飲而盡。
慕瑾宸攔住了她,隨後看向黎若若:
“以秋酒精過敏,不要鬧了。”
何以秋有些怔然地望著他。
恍然間,她看到了慕瑾宸還在創業時,冒著失去投資的風險,也要幫她擋酒的模樣。
黎若若唇角的笑意淡了下去,她湊近慕瑾宸,嗬氣如蘭:
“好啊,那我們不鬧了,提前結束五年之約。”
慕瑾宸眼底巨震。
何以秋在看到他時,便明白了他的選擇。
說是五年之約,可五年結束後,他當真割舍得掉嗎?
她自嘲一笑,仰頭喝下,烈酒劃過咽喉,火辣辣地疼。
周圍盡是起哄聲,慕瑾宸歎了口氣:
“偶爾喝一點,應該沒事。”
可何以秋分明記得,她第一次因為酒精過敏進院時,慕瑾宸砸了酒櫃中價值千萬紅酒的模樣。
她喝了一杯又一杯,像是要麻痹自己。
走出酒吧時,何以秋皮膚泛著不正常的紅,呼吸困難。
眼前開始變得模糊,何以秋在驚呼中一頭栽倒在地。
救護車疾馳而來,可走到半路,又急急刹住。
何以秋意識模糊地睜開眼,聽到醫生的大喊與汽車巨大的引擎聲混在一起:
“為什麼停下?”
“慕氏總裁為了哄夫人高興,把這一片的路都封了,正在飆車呢!”
何以秋的手死死抓緊床單。
黎若若隻是輕輕一句威脅,慕瑾宸就不遺餘力地哄她。
他就這麼害怕失去黎若若......
何以秋呼吸越來越困難,耳邊都是黎若若興奮的尖叫,隨後驟然失去了意識。
昏迷三天醒來時,身邊的醫生鬆了口氣:
“你差點就沒命了!自己酒精過敏不知道嗎?”
何以秋啞聲道謝。
她休息了很久,才扶著牆慢慢走出病房,想複查抑鬱症。
可迎麵而來的,就是慕瑾宸跟黎若若。
黎若若被慕瑾宸攙扶著,嬌嗔道:
“都怪你,做得這麼狠,都出血了......”
慕瑾宸神情間滿是愧疚。
他抬起頭,看到何以秋時一怔。
隨後,他望著離開的醫生背影,眼神沉了下來:
“你跟他什麼關係?”
這句話,何以秋聽過無數次。
慕瑾宸向來占有欲極強,何以秋身邊出現任何一個男人,他都要質問。
有時,甚至會因此把她困在床上一天一夜。
何以秋過去認為,這是對自己的愛。
可現在,她隻覺得諷刺。
慕瑾宸絲毫不關心她出現在醫院的原因,滿嘴質問。
在他眼裏,自己隻是個物件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