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何以秋再次回到公司,想把樂樂帶走。
前台目睹了剛才的事,有些同情地看著她:
“抱歉,慕總與黎小姐正在辦公室,不允許任何人打擾。”
想起之前無意中裝在他西裝外套中,卻始終沒有用在她身上的潤滑油,何以秋閉著眼都知道他們在做什麼。
她狠狠咬了咬唇,逼迫自己冷靜。
她是來帶走自己孩子的。
“樂樂在哪兒?”
前台有些猶豫:
“樂樂有專人看管,除非定時出去遛......定時帶他散步,不然不能出門。”
何以秋知道她沒說完的話是什麼。
她的指尖掐進掌心,心都在滴血:
“好,我帶他散步。”
樂樂被交到何以秋手裏時,親昵地用頭拱了拱她的手。
何以秋眼淚大顆大顆落下,她想扶起樂樂的手,他卻像被訓練好的狗一樣把手搭上去。
她強忍住崩潰,看著樂樂背上深深淺淺的疤,小心地給他穿上帶來的衣服:
“樂樂別怕,媽媽帶你去醫院。”
一路上,她遭受了無數人的凝視。
可還沒踏進醫院大門,她就被幾個保鏢攔住。
黎若若從邁巴赫中走出,脖頸間滿是曖昧紅痕:
“何姐姐不知道偷人東西是犯法的嗎?”
何以秋知道,她說的不僅是樂樂,還有慕瑾宸。
可這本就屬於她。
慕瑾宸明明親口說過,永不離棄。
見她不動,黎若若敲了敲主駕駛的車窗:
“喂,我的狗被偷了你不管嗎?”
幾秒後,慕瑾宸長腿邁出了車門。
何以秋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
怪不得黎若若知道她在哪兒,慕瑾宸之前為了她的安全,在她手機裏裝了定位!
而現在,這定位被提供給了黎若若。
何以秋定定地看著他:
“慕瑾宸,醫院就在麵前,你現在就跟樂樂去做親子鑒定,看他到底是不是你的孩子!”
黎若若卻摟住他胳膊:
“報告五年前就做過了呀,何姐姐你還不知道吧?”
原來五年前,慕瑾宸就寧願相信黎若若偽造的鑒定書,也不願相信她九死一生誕下的寶寶......
黎若若笑得甜美:
“你得感謝我呀,要不是我走了,他怎麼會為了走出去而跟你結婚?”
“他是不是很喜歡吻你腳背的痣?那是因為,我也有一顆哦。”
慕瑾宸沉默著,並沒有反駁。
兩人剛相遇時,他就對何以秋展開了猛烈攻勢。
幾千萬的首飾說買就買,她隨口說的喜歡花,慕瑾宸就去拍賣場點天燈拍下珍稀花種。
更不要說被從歹徒窩中救出後,他近 乎偏執的照顧......
可這些,竟然全是欺騙!
何以秋心臟像被捅入千萬刀劍,疼得發顫。
黎若若手指一點,幾個保鏢就衝了上來,劈手奪下她臂彎間的孩子。
何以秋被按在原地,眼睜睜看著黎若若抽出一條帶著倒刺鞭子,冷著臉走向樂樂:
“說過多少次不許跟陌生人走,怎麼就是不聽呢?”
樂樂恐懼地往後縮。
鞭子落下,帶著淩冽的破風聲。
何以秋猛地掙脫了控製,抱住了樂樂。
後背頓時皮開肉綻,倒刺嵌進皮膚,她疼得冷汗直流,卻仍牢牢把樂樂護在身下。
原來她的樂樂,受過這麼多苦。
緊接著又是毫不留情的幾鞭,何以秋幾乎失去了知覺。
為什麼......為什麼?
委屈與憤怒的痛楚被她生生咽下,五臟六腑都在灼燒。
黎若若口中罵了一句,還想繼續,卻被慕瑾宸皺眉攥住手腕:
“差不多得了。”
黎若若冷哼一聲,不甘地放下手。
樂樂最終還是被帶走了。
何以秋沒有心情處理自己的傷口,渾渾噩噩地回到別墅。
她看著滿是慕瑾宸痕跡的臥室,發瘋一般將牆上的結婚相框砸了個稀巴爛,又將照片全部剪毀。
慕瑾宸回到家時,看著滿地狼藉皺起眉:
“我說過了,跟她隻是玩玩,別生氣了好不好?”
他取出一條項鏈,給何以秋戴上。
何以秋雙目無神地看著他。
玩玩?玩玩會在一起五年麼?
慕瑾宸像是妥協了:
“你想怎樣?”
何以秋幹裂的嘴唇動了動:
“把樂樂還給我。”
慕瑾宸眼神中的溫柔淡了下去:
“以秋,等我跟若若五年之期到,自然會把樂樂還給你。
“就算不還,我們也遲早會有自己的孩子的......”
何以秋猛地扇了他一巴掌:
“慕瑾宸,你是不是人!”
慕瑾宸臉側出現了清晰的巴掌印,臉色更冷:
“你該慶幸若若願意收留你的孩子,不然我不會允許別人的孩子活著。
“這麼護著他,你是對那些肮臟的男人有感情?”
何以秋臉上血色霎時褪盡,難以置信地看向他。
慕瑾宸明明最是知道她的創傷,更是親眼看她在那件事後夜夜失眠,天天嘔吐的模樣。
如今,這些卻變成了他刺向何以秋的利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