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直到我被及時趕到的消防隊員救出火場,也沒等到陸聞風的出現。
再睜眼時,我眼前蒙上了一層白布,眼眶中殘存的灼熱讓我忍不住呼痛出聲。
我剛想抬手,卻被人猛地抓住。
“眠夏,你終於醒了!你感覺怎麼樣?眼睛還疼嗎?”
熟悉的男聲帶著隱藏的關切,可聽在我耳朵裏隻剩下無邊的厭惡。
我用力抽出自己的手,喉嚨幹澀得發不出聲音。
“滾出去。”
陸聞風愣了一秒,語氣歉疚:“眠夏,對不起,等我安頓好月月,再回來找你,你已經被消防隊員救出來......對不起......是我沒有注意到你的眼睛......”
懇切的語氣一如既往,我扯了扯嘴角沒有接話。
他再次攥住我的手,帶著幾分急迫:“月月受了驚嚇,有流產的征兆,血流不止。”
我的心猛地一沉。
“她有凝血障礙,醫院同血型庫存不足,唯一匹配的人就是你。”
陸聞風力氣大到像是要捏斷我的手骨,“眠夏,你去抽點血給她,好不好?”
我氣得想笑,猛地甩開他的手,牽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冷氣。
他放任自己險些在火場中被燒死,假模假樣安慰兩句後,就迫不及待要讓她一個從鬼門關拉回來的人去救江漱月?
多麼荒唐!
“我拒絕。”
我嗓音沙啞,語氣堅決。
陸聞風眉心一皺,有些煩躁:“眠夏,就算你再不喜歡月月,可她肚子裏的孩子是無辜的!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
我低笑出聲,渾身發冷。
“眠夏——”
他話音未落,我已經拿起床頭櫃上的玻璃杯徑直砸去。
“哐啷!”
碎玻璃片散落一地。
“陸聞風,你給我滾啊!”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隻能聽到他低低地歎了一聲,隨後響起關門的聲音。
關門的瞬間,我隱約聽到門外護士小聲提醒。
“陸總,江小姐情況危急......”
幾秒後,護士推門而入。
“花小姐,該換藥了。”
下一秒,我脖頸處被人用針頭狠狠紮入,冰冷的液體順著血管蔓延全身,意識在頃刻間模糊,渾身失去力氣。
“眠夏,對不起,可我必須要這麼做。”
陸聞風哽咽的嗓音落入我的耳中,每個字都像刀割。
恍惚中,我似乎又想起曾經哪怕是削水果,他都不曾讓我動過手。
因為看到我流血受傷,他會心疼地含 住傷口:“眠夏,看到你受傷流血,我心快痛死了。”
如今,他心疼的對象卻已換了別的女人。
我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再醒來時,失血帶來的眩暈感還是讓我一時之間回不過神。
隻能透過眼皮上的光亮感受到時間。
護士來查房,我才知道,自己昏迷了三天了。
“花小姐,你丈夫當真是在乎你呢。你昏迷的這幾天,他每天都安排了三名護工照顧你。”
我在心底嗤笑一聲。
“那他人呢?”
護士語氣一塞,像是找補一般:“陸總日理萬機,但是心中肯定是掛念著你的。”
我沒有繼續反駁,隻是淡淡說了句:“很快,他就不是我丈夫了。”
“眠夏,你說什麼?”
病房門忽然被猛地推開,陸聞風站在門口,難以置信地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