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氣陷入一片寂靜之中。
護士慌亂地離開。
陸聞風快步走到我麵前:“眠夏,你是不是還在為抽血的事生氣?”
他說著,伸手撫摸上我的臉,有幾分失措。
“你生氣罵我打我都行,千萬別說要離開我的氣話,你知道我最聽不得這個。”
“月月她取代不了你陸太太的位置,嗯?”
我偏過頭,語氣譏諷。
“哼,自己的丈夫陪在別的女人的床前,我算哪門子陸太太?”
陸聞風正想開口解釋,手機鈴聲響起。
屏幕上顯示著江漱月的名字。
“聞風,你在哪兒?我想你喂我吃藥!”
他對上我似笑非笑的眼神,尷尬地移開視線:“月月,你先乖乖吃藥,我一會兒就到。”
電話那頭還不依不饒,陸聞風哄了半天才將人哄好。
轉過頭來,我已經躺著背對他,聲音帶著嘲弄。
“陸總,快陪你的‘陸太太’去吧!”
陸聞風眉心緊蹙:“眠夏,別開這種玩笑,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今天我就守在你身邊。”
下一秒,病房門再次被人推開。
護士喘著氣看向他:“陸總,江小姐堅持不看到你就不吃藥,我們真的沒辦法......”
陸聞風想也不想就說道:“好,我馬上過去。”
我翻過身,平靜地開口:“陸聞風,你說過,要守在我的病床邊不離開的。”
他連頭都沒回,撂下一句:“人命關天,眠夏,我沒辦法。等月月吃了藥,我立刻回來。”
我靜靜地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唇角勾出一抹諷笑。
從前我發高燒的時候,陸聞風不假他人照顧了我三天三夜,累到自己病倒。
“眠夏,你永遠排在我心中的第一位。”
如今,他心裏的優先級又是誰呢?
不出意料,陸聞風根本沒有再來過。
我在醫院修養了半個月,總算能夠出院了。
出院這天,我剛整理好東西,病房門就被人狠狠推開。
失聯的陸聞風此刻滿臉怒火,不由分說地拽住我的手腕。
“眠夏!你為什麼要偷偷將月月的保胎藥換成墮胎藥!你知不知道你害得她差點就流產了!”
我手中的東西驟然落地,眉心緊蹙。
“你在說什麼?”
陸聞風眼神冰冷,語氣失望:“你還要裝傻?”
“就為了我甩下你去陪她這件小事,為了你的嫉妒心,你連這種下作的手段都使出來了嗎?”
“我沒有!”
我的話像是火上澆油,讓陸聞風徹底爆發。
“沒有?!現在人證物證俱在,你還要狡辯?”
他說著將墮胎藥的殘渣扔到我身上,“護士都招供了!就是你給了她一筆錢讓她將月月的保胎藥換成墮胎藥!”
我再也忍耐不住,狠狠地扇了陸聞風一巴掌。
力氣大到掌心發麻。
“陸聞風,這段時間我一直在病房養病,你去看視頻監控,我就沒出去過!”
“至於你說我收買護士,你叫她過來和我當麵對質!”
“啪!”
一個清脆的巴掌印在我的臉上。
陸聞風臉色陰沉,眼睛裏像是醞釀著風暴,黑到讓人心驚。
“你難道會在監控底下收買別人嗎?!”
他的怒吼讓我清楚地認識到他不信我。
我失去了所有辯解的欲望:“陸聞風,不管你信不信,這件事與我無關。”
“站住!”
他拽住我的手就往外走,力道像是要把骨頭捏碎,“你必須向月月道歉,發誓你絕不會再傷害她!”
我吃痛拚命掙紮:“陸聞風!不是我做的!是江漱月自導自演!”
陸聞風眼中怒火驟然升起,毫不猶豫折斷我的手腕。
“你真是......無藥可救!”
他直接將我送進了管教學校。
裏麵的人受了陸聞風的吩咐,特意將所有手段往我身上招呼。
三天時間,我被灌下九十九瓶烈酒胃出血險些喪命,身上被抽得沒有一塊好皮,甚至連肋骨都斷了三回。
離開那天,我直接遞交了辭職信。
同時收到了兩條短信。
一條是民政局發來讓我領取離婚證的消息。
還有一條是銀行發來的,讓我去領取七年前存在保險櫃裏的東西。
我拿了離婚證後去的銀行。
保險櫃裏,存放著七年前陸聞風放在裏麵的股權轉讓書。
“眠夏,我不信七年之癢,這份股權轉讓書是我為你做的保障。”
“如果七年之癢真的發生了,那你就可以簽下這份轉讓書,讓我淨身出戶!”
七年前,他說的話又在我耳邊回響。
我勾唇,利索地簽下自己的名字,然後將離婚證重新放回保險櫃。
陸聞風,一切如你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