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從醫院包紮好傷口,我獨自回到了別墅。
許是藥物作用,我腦袋昏昏沉沉的,直接鑽進被子睡覺。
不知道睡了多久,嗓子幹澀地像是落滿灰塵。
我迷迷糊糊地伸出手想要夠上床頭的水杯,手腕卻被人輕柔得握住。
我一個激靈,睜開雙眼,隻見陸聞風一臉擔憂地望著自己。
“眠夏,你受傷了怎麼不告訴我?”
我想要掙脫開,但是手腕脫臼使不上力氣。
他眼神有些歉疚:“對不起眠夏,是我誤會你了。月月已經告訴我了,她本想把那個平安符還給你,沒想到掏口袋的時候直接飛出去掉進垃圾桶裏......”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好好照顧你,眠夏,你不是一直想看歌劇《魅影》嗎,原班人馬目前有巡演,我買了最好位置的票,晚上帶你去看。”
說著,他不顧我的意願強行為我的傷口重新擦了藥膏。
晚上剛換好衣服,江漱月就怯生生出現在門口:“聞風,眠夏姐,你們是要去看歌劇表演嗎?真羨慕,我能不能也一起去呀?”
陸聞風想也不想就拒絕了:“不行,你懷著孕,劇場人太多了,萬一擠到你怎麼辦?”
江漱月咬著下唇:“可是,我不想天天躺在病床上當個廢人,而且我聽說歌劇也有利於胎教,聞風,我求求你了,就帶我去吧!”
我似笑非笑地看著陸聞風,他拒絕不了江漱月的撒嬌。
果然,他輕歎一口氣,答應下來。
一路上,江漱月興奮地不得了,陸聞風反倒是憂心忡忡,一直在提醒她注意台階、慢點走路,保持平靜的心情。
我靜靜地一個人走在前麵,對他對別的女人關懷備注的話語充耳不聞。
陸聞風買的是最好的位置,為了江漱月,他將同一排附近的位置都買了下來,便於她透氣。
我走到中間靠右側的位置坐下,他坐在中間,江漱月坐在中間靠左側,接近過道的位置。
演出準時開始了。
一開場,水晶燈從身後飛快地蕩過。
我下意識往陸聞風懷裏一縮,直到觸碰到冰冷的扶手,我才發現他早就及時將江漱月摟在了懷裏,生怕她受到驚嚇。
我露出一抹譏笑,坐正身體,將全部注意力投入到歌劇之中。
就在所有人都被演員曼妙的歌喉吸引的時候,後台突然傳來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震天的響動頓時引發了人群騷動。
“不好了,爆炸了!”
隨著一聲淒厲的尖叫,所有人開始朝著出口擠。
爆炸造成的熱流引發火災,很快整個劇場陷入一片火海之中。
“月月!”
我還沒反應過來就被陸聞風一把推到在地,原本脫臼的手腕在撐地的一瞬間折斷,濃厚的煙灰頃刻間飛入我的眼中。
那一刻,眼球似是被劇烈的高溫灼燒,痛得我整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手機在剛剛的騷亂中不知掉在哪裏,看不到的恐懼讓我像是盲人一樣,隻能憑著雙手往前摸索。
我雙手在半空中胡亂觸碰,且驟然摸到一個裙擺,聽到了江漱月的叫聲。
那一刻,我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嗓子已經被濃煙熏得沙啞。
“陸聞風,救命!你在我旁邊嗎?在的話你抓住我的手——”
可話音未落,我手中的裙擺就被人用力拽出。
熟悉的男聲此刻冰冷至極。
“眠夏,月月受驚了肚子疼,我先帶她出去,你在這裏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說著,陸聞風就強硬地掰開了我的手指。
絲毫沒有注意到,他用的力氣很大,我的手指被他掰折,套在指節上的戒指在這一刻滾落到了地上。
很快消失。
我愣在原地,感受著越來越近的熱浪,輕聲呢喃:“可是陸聞風,我看不見......”
可我的話注定和那枚消失的戒指一樣,都不會引起陸聞風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