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絕了學弟要送我離開的好意,我自己打了一輛車去醫院。
剛抵達大廳,就迎麵碰上了江漱月。
她挺著肚子得意地看向我:“眠夏姐,怎麼自己一個人來醫院啊?”
“呀!”
她像是才注意我裸露的傷痕大叫一聲,眼中滿是幸災樂禍,“你受傷了啊,真可憐!可是聞風要陪我產檢,他現在正在醫生那裏記錄懷孕晚期的注意事項呢,可沒空管你啊......”
我輕易便看到了坐在醫生辦公室中的陸聞風,正在認真記錄醫生的叮囑。
“不能喝冷水,室溫要保持在二十四度以上......”
收回視線,我沒興趣搭理小人得誌的江漱月,本想徑直繞過,卻在她得意洋洋炫耀手中的平安符時停下了腳步。
那個平安符,分明是我懷孕時特意去佛寺為腹中孩子求的!
我一把攥住江漱月的手腕,眼神一淩:“這平安符為什麼在你這兒?”
她唇角彎彎:“這個東西,自然是聞風給我的咯!”
我臉色唰地一白。
下一秒,江漱月用另一隻手徑直將平安符扔進了垃圾桶。
“不過,這個東西晦氣得很,我可不希望我的孩子和你流產的孩子一樣!”
我頓時紅了眼眶,想也不想又揚起了手掌。
可是巴掌還沒落下,我的手腕便被暴怒的陸聞風鉗住了。
江漱月不知何時已經跌坐在地上,淚眼朦朧地看著他,很是委屈:“聞風!我好意關心眠夏姐,沒想到她竟然想搶走你送我的平安符!甚至還說,那個平安符就是扔進垃圾桶也絕不給我!”
“我知道眠夏姐不喜歡我,可是我沒想到她竟然惡毒到想要害死我們的孩子!”
她每說一句,陸聞風的臉色就陰沉一分,手上力道就加大一分。
到最後,力氣大到像是要捏碎我的手骨。
他眼中滿是怒氣:“花眠夏!你為什麼總是針對月月!我跟你說了好幾遍了,她不會威脅到你陸太太的位置!你別整天把她當假想敵來欺負!”
“何況,她現在還懷著孕,你有什麼話不能好好說,還要動手打人?”
他眼神中的失望清晰可見。
“你怎麼會變成現在這麼一副惡毒的心腸?我真是越來越不認識你了!”
說罷,手上重重用力將我甩開,手腕在那一刻脫臼。
我踉蹌幾步,右手垂落在身側,冷聲看向他:“陸聞風,醫院有監控,你調取監控看看就能知道事情的真相是什麼。明明是江漱月先詛咒我的孩子,甚至將我親手求來的平安符扔進垃圾桶!”
江漱月靠在他懷中,楚楚可憐:“聞風,算了吧,眠夏姐一定不是故意的。一個平安符而已,別因為這個影響你們夫妻的感情,大不了我挺著肚子重新去求一個吧。”
她的話讓原本臉上有些猶疑的陸聞風徹底下定了決心。
他溫柔地抱起她,柔聲哄著:“你啊,就是太善良了,處處忍讓才會讓她一次次得寸進尺!放心,我一定為你做主。”
隨後,陸聞風一臉厲色看向我:“花眠夏,向月月道歉,重新為她求一個平安符,這件事我可以不追究。”
我難以置信地望著他,氣的發笑:“陸聞風,你腦子被門夾了嗎?我說了,有監控,你就算信不過我,難道連視頻監控都信不過嗎?”
江漱月心中一緊,嬌聲開口:“聞風,別吵了,我覺得頭好疼啊......”
陸聞風頓時一臉緊張,聲音溫柔地不像話:“好好好,我們不吵了,我先送你去檢查。”
隨即,冷臉瞥了我一眼,嗓音冷淡:“既然你不願道歉,你的工資和獎金作為懲罰都扣光!”
我望著兩人離去的背影,唇角浮出一抹嘲弄,扯下掛在脖子上的陸聞風三步一跪、五步一叩求來的平安唐卡,毫不猶豫地扔進了垃圾桶。
眼前似乎又出現陸聞風眼神亮晶晶地將唐卡掛在我的脖子上的一幕。
“眠夏,這張唐卡是我從最靈驗的寺廟專門為你求來的,可以保佑我們的愛情長長久久,你要一直帶著它才行!”
陸聞風,我們的愛情就像這張唐卡一樣,被徹底埋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