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等唐昕玥到酒店的時候,宴會早就開始了。
她站在門口一眼就看到了陸靳梟牽著蘇筱柔的手遊走在賓客之間,兩人親密的仿佛才是真正的夫妻,倒顯得她像是個第三者。
蘇筱柔似乎也注意到了她,對她挑了挑眉,隨後踮起腳親了一下陸靳梟的臉頰。
後者並沒有推開,反而寵溺地將她攬入自己懷中。
這種放縱和偏愛,像一把淬毒的冰刃,將唐昕玥最後一點自欺欺人的幻想也徹底碾碎。
就在這時,陸靳梟的目光無意間與唐昕玥的視線撞了個正著。
他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似乎沒想到她居然這麼快就到了。
他抬腳想要朝她這邊走過來,但是唐昕玥率先移開了視線,仿佛沒有看到他一樣,麵無表情地轉身離開。
看著她毫不在意的樣子,陸靳梟心裏頓時閃過一絲莫名的不悅,但他並沒有在意。
蘇筱柔似乎感受到了他的不同,安撫道:“昕玥姐好像到了,我去陪著她,你好好應酬。”
說完,蘇筱柔就朝著唐昕玥的方向走過去,她想到剛剛陸靳梟的反應,眼裏閃過一絲嫉恨。
她隨手端起一杯紅酒,將早就準備好的藥給下了進去。
“昕玥姐你來了,多虧你懷孕我才能回來,這杯酒我敬你,你不會拒絕我的謝意吧?”
唐昕玥看了她手中的酒一眼:“我喝不了酒。”
蘇筱柔仿佛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捂著嘴哈哈大笑起來。
“唐昕玥,你不會以為自己生下了這個孩子,就能拿捏住陸靳梟了吧!”
“他愛的人是我,你不過就是陸老爺子給他找的替代品。”
“我聽說你一個月就隻有一塊錢的生活費,要不這樣,你喝一杯我就給你十塊錢,這可快趕上你一年的生活費了。”
唐昕玥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令她沒想到的是,陸靳梟居然連這件事都會和她說。
蘇筱柔看著她越發蒼白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又將手裏的酒杯遞了過去。
唐昕玥知道她沒有拒絕的餘地,因為無論如何蘇筱柔都會逼她喝下這杯酒。
“一千塊錢一杯,蘇小姐不會給不起吧?”
聞言,蘇筱柔嗤笑:“好,反正靳梟把他的副卡給了我,讓我隨便花,喝吧。”
唐昕玥深吸了一口氣才顫顫巍巍地接過蘇筱柔手裏的酒杯,她抬眸遠遠地看了一眼陸靳梟,想看看他會是什麼樣的反應。
可是他的眼睛卻始終盯著蘇筱柔,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有施舍給她。
她自嘲地冷笑一聲,將酒杯裏的酒一飲而盡。
然後一杯接著一杯的烈酒下肚,直到全身發熱,頭暈目眩才停下。
“一萬塊錢記得打我賬上。”
說完後,唐昕玥像是腳踩著棉花一樣,晃晃悠悠地往休息室走去。
她的身子越來越沉,血液仿佛瞬間沸騰起來,熱得她隻能不停地撕扯著自己身上的衣服。
就連房門被人從外麵推開,她都沒有聽到。
滿身油膘的男人色眯眯地打量著床上麵色潮紅的唐昕玥,笑得滿口黃牙都露了出來,下一秒就如狼似虎撲到她的身上。
唐昕玥看到麵前的陌生男人,害怕得瞬間清醒過來。
伸手想要去推開他,可是身子軟的沒有一絲力氣。
“我是陸靳梟的人,你要是敢動我一下,就不怕他殺了你嗎?”
男人發出陣陣淫笑:“就是他讓我來的,你放心,哥哥會好好疼你的。”
聞言,唐昕玥臉上的血色盡失,整個人如墜冰窖。
她緩慢地閉上眼睛,任由淚水如洪水般瘋狂湧出。
就在她認命的時候,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陸靳梟目眥盡裂衝進來,將趴在唐昕玥身上的男人拽開,暴戾地一拳將他打倒在地。
聽著男人的求饒聲,他手上的力道漸漸加重,拳拳到肉,眼眸也越發黑沉,脖子上的青筋凸起,仿佛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唐昕玥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露出蒼白的笑容後便眼前一黑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