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隨後早就守在門口的化妝師走進來,不顧唐昕玥的反抗強行將她摁在椅子上,開始給她化妝。
她看著鏡子裏自己腫成核桃的眼睛和脖子上可怖的紅手印,自嘲的笑了。
明明他所有的行為都證明了他並不愛她,可是她卻還一直裝作看不見。
甚至還自我欺騙,這才給了陸靳梟可以肆無忌憚傷害她的機會。
但是以後不會了,她不會再給任何人傷害她的機會了!
她在心裏默默的發著誓。
化完妝後下來,她看到蘇筱柔正坐在陸靳梟的腿上,兩人不知道在說些什麼,笑做了一團。
結婚三年,陸靳梟從來都沒有在她麵前這麼開心過。
她一直以為是他性格本就冷淡,生性不愛笑,原來是因為自己不是那個讓他可以開懷大笑的人。
所以無論她怎麼做,陸靳梟都不會真的開心,更不會愛上她。
若不是陸父要求,陸靳梟恐怕連這種商務活動都不會帶她出席。
這時蘇筱柔看到了她,故作驚訝的從陸靳梟懷中掙脫出來。
“嫂子,哥哥以前就喜歡抱著我聊天,又三年沒見了,所以彼此都很想念,嫂子不會介意的吧?”
她滿眼得意地看著唐昕玥,話裏話外都是炫耀和挑釁。
陸靳梟狹長的眸子透著危險的光,好像在責怪她打擾到了他們兄妹情深時刻一樣。
“用不著跟她解釋這麼多,不過就是老頭子在外麵買回來的保姆而已!”
“保姆”兩個字就像是一把冰冷的利刃狠狠刺向唐昕玥的心臟,痛得她幾乎站不住......
陸靳梟說的沒錯,她確實更像是個保姆。
因為她不僅每天要為了溫飽起早貪黑的做家務、照顧他的起居。
甚至還像個舔狗一樣,在得知他有胃病後,天天給他做各式各樣的養胃藥膳幫他調理。
或許她連保姆都不如,保姆每個月都有工資拿,而她隻有一塊錢的親密付。
她雙手強撐著牆,這才沒有摔下樓來。
可是陸靳梟仿佛跟沒看見一樣,徑自地牽起蘇筱柔的手腕,頭也不回地坐上了車。
唐昕玥隻能強壓下心中的酸澀,跟在他們身後。
剛想打開車門坐上去時,陸靳梟卻打開窗戶,眼睛都沒抬地冷聲道:“車上不能坐太多人,筱柔暈車,你和保鏢坐後麵那輛車。”
不等她開口,蘇筱柔輕輕地拽了拽他的衣角。
“靳梟,我看昕玥姐臉色很不好,恐怕是缺乏運動,要不讓她走路去酒店,就當鍛煉身體了。”
陸靳梟寵溺地笑了笑:“還是筱柔細心,那你就走路去吧!”
唐昕玥滿臉不可置信地看著他,從這裏走到酒店,差不多有六公裏,而且她剛剛流產,走不到一半恐怕就會暈倒在路上。
可是不等她開口,陸靳梟就命令司機開車離開了。
她怔怔地看著他們的車消失在路口,心裏仿佛被無數針紮一樣,密密麻麻的痛著。
她看了一眼隻有一塊錢額度的親密付,無奈之下隻能打電話給陸父讓他安排車來接自己。
從前因為她愛陸靳梟,所以無論他對她怎樣,她都會為他打掩護,不會讓陸父知道他對她不好。
甚至覺得隻要自己對他夠好,總有一天他會明白她的真心,愛上她的。
可是現在她放棄了,反正還有五天她就要離開了。
她已經不想再追究他愛不愛她這些事了,她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