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後,唐昕玥宛如行屍走肉般回到她和陸靳梟的家。
將這些年她買的情侶牙刷、水杯、鞋子、還有這輩子都沒有機會再穿上的親子裝全都扔進了垃圾桶裏。
她這才發現,結婚三年,陸靳梟從未送過她任何東西。
就連肚子裏的孩子也都不是他的種......
她鬆開的雙手默默握緊,一股苦澀湧上心頭。
陸靳梟真的一晚上都沒有回來,都是成年人,她又怎麼會不知道陸靳梟現在和蘇筱柔在做什麼呢?
但是值得慶幸的是,陸靳梟的兄弟也沒有來。
她不用強行逼自己去迎合“陸靳梟”了。
她將自己整個人埋進被子中,蜷縮成一團。
睡夢中,她仿佛回到了和陸靳梟第一次見麵的時候。
隻因為學校裏的男生都對她鞍前馬後,幾個嫉妒她的女生就將她鎖在學校的廁所裏,甚至把洗拖把的臟水潑到她身上,將她淋成落湯雞。
而為首的就是陸靳梟的繼妹—蘇筱柔。
無論她如何哀求,始終都沒人來救她。
一直到晚上,她害怕得躲在角落瑟瑟發抖。
這時,陸靳梟就像救世主一樣出現在她麵前,沒有一絲嫌棄的一把將她從地上撈起來:“別怕!”
說著他將她擁在懷中,抱著她走出了學校。
唐昕玥將臉埋進他的胸膛,一動不敢動,心臟卻猛烈地跳動著。
就是這一刻,她無法自拔地愛上了陸靳梟!
也是從那天後,隻要陸靳梟會出現的場所她都會去,哪怕隻是遠遠地看他一眼,都會讓她忍不住臉紅心跳。
迷迷糊糊間她感到自己腰上一沉,她伸手想要去開燈時,身後的人卻握住了她的手。
“別開燈。”
雖然他故意壓低聲音模仿陸靳梟的聲線,但是唐昕玥還是聽出來了是李逸舟。
趁她發呆之際,李逸舟緊緊摟住她的腰,下巴窩在她的肩膀上不停地蹭著。
“想我了嗎?”
他熟悉的氣味將唐昕玥整個包裹,吻密密麻麻地落在她的脖頸上,手也開始不規矩地遊走。
唐昕玥僵硬地忍受著。
陸靳梟明明知道李逸舟曾經為了逼迫自己嫁給他,害死她的父母。
她也是因為這個,所以才會答應陸父的要求嫁到陸家來,就是為了讓陸家庇佑自己。
可是,陸靳梟卻又將她推進深淵。
難道在他眼裏,她連作為人的尊嚴都不配有嗎?
想到這個唐昕玥心裏頓時刺痛無比,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她猛地用力推開抱著自己的男人,咬著牙,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我累了,想要睡覺。”
李逸舟被推得猝不及防,他愣在原地,黑暗中盯著她看了幾秒,忽然笑了。
“行,我不動你了,就抱著你睡,行了吧?”
他果然沒再動作,隻是將她攬入懷中,緊緊抱著。
唐昕玥渾身僵硬,眼淚無聲的浸濕了枕頭,她強忍著巨大的惡心和痛苦輾轉反側,怎麼也睡不著。
直到天蒙蒙亮,身後的人才鬆開她,起床離開。
她這才徹底放鬆下來,昏昏沉沉地睡去。
可是沒睡多久,她就被人一把從床上撈起來,陸靳梟臉色陰沉地掐著她的脖子。
“昨晚誰睡在這裏了?”
脖子處傳來的窒息感讓唐昕玥徹底清醒,她順著陸靳梟的視線看過去,發現垃圾桶裏都是用過的紙巾。
她再次抬眸看向陸靳梟,滿心譏諷。
若她昨天沒有聽到他們的對話,或許還會自作多情地以為陸靳梟在吃她的醋。
可是如果不是他授意,誰又敢睡他的女人?
現在這副姿態又是演給誰看呢,真是可笑!
“這個房子除了你和我知道密碼,還會有誰?”
她的聲音嘶啞,帶著冰冷的嘲諷。
陸靳梟臉上出現了一瞬間的空白,仿佛想起了什麼,僵硬地鬆開了唐昕玥。
“昨晚我喝多了,忘了。”
“今天有個晚會,爸說讓你跟我一起去參加,化妝師就在門口,我在樓下等你。”
說完後,陸靳梟就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