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穀小初壓低了聲音,薑晚月在視頻上,卻仍然聽得很清楚。
她就知道,穀小初哭著喊著要她參加他們的訂婚,肯定不僅僅是為了讓她親自送上祝福吧。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她把那段視頻截下來,一遍又一遍的聽著,腦海裏全部都是被綁架時,她被折磨的生不如死的樣子。
她的身體被一刀一刀的剜著,她痛的渾身顫抖,痛的哭都哭不出聲。
他們不知道,她的身體早就已經千瘡百孔,那些傷口,她至今連看都不敢看一眼!
腦海裏出現了很長很長的空白——
門外保鏢聊天的聲音將她從回憶裏拉了出來。
“聽說司總帶著穀小初滿城跑,就為了找那個一模一樣的婚紗。”
“哎,何必呢,那件婚紗是薑晚月親自設計的,是私人訂製款,怎麼可能有一樣的?”
“寵著唄。司總這樣的條件,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
冰冷的話傳入薑晚月的耳朵。
她蜷縮著坐在地上,渾身顫抖。
到了下午,司若白終於找到了與那件婚紗風格大差不差的禮服。
穀小初高興的很。
兩人笑嘻嘻的從外麵回來時,司若白終於想起了薑晚月。
他打開客臥的門,遞給她一個禮盒。
“今晚你穿這個,打扮漂亮一些,別胡鬧,也別給我丟臉,知道了麼?”
薑晚月心中五味雜陳。
這時,穀小初也開了口。
“晚月姐姐,謝謝你讓我有機會做這一生最想做的事,過了今天,我死而無憾。”
她看似友好的衝她擺擺手。
然後,假裝不經意間露出自己的藍寶石戒指。
“哎呀,你看,這戒指我怎麼忘了取下來,這是要哥哥今晚在儀式上親手給我戴上的呢。”
“都怪若白哥哥,我一戴上,他就說好看,非說不用摘下。”
她取下戒指,在薑晚月麵前晃了又晃。
“好看嗎?姐姐,五百萬呢,好貴的,他說隻有我,才配得上這枚獨一無二的戒指。”
薑晚月麵無表情的樣子,可能讓穀小初有些破防。
她盯著她的臉好半天,終於無趣的把戒指收回盒中,對司若白道:“哥哥,那今晚,你記得要單膝下跪給我戴上哦。”
穀小初離開以後,司若白又略帶了些曖昧味道的,輕輕摸了摸薑晚月的細發。
“晚月,今晚你一定要控製好自己,不該說的話不要說,乖一點。”
“我知道你心底有氣,但是為了我,再忍一忍,好嗎?”
薑晚月不知司若白哪來的自信和臉。
她沒有力氣大吵,也不想與他辯駁半分。
於是道:“知道了。”
“滾吧。”
到了七點,薑晚月便被保鏢一左一右的“護著”,來到了訂婚禮堂。
為了這場訂婚典禮,司若白真是煞費苦心了。
禮堂的布置豪華的耀眼。
閃著光的水晶燈,和能映出倒影的大理石地板。
而穀小初,則穿著奢華無比的婚紗,從賓客中穿過。
“晚月,你來了,怎麼不穿禮服,不喜歡嗎?”
司若白問道。
薑晚月穿著的,是他們的第一個紀念.日的時候,司若白送給她的紅色長裙。
他說,他喜歡她這樣富有生命力的樣子。
現在看來,這些回憶,他可能已經全部忘記了。
不過啊,都不重要了。
過了今天,她將徹底化作一抹煙,又或者,一朵雲。
薑晚月低頭,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紅包來,遞到司若白手裏。
“恭喜你,若白。”
“這是我送給你的驚喜,祝你們——白頭到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