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大富看著我,又看了看站在路邊的李秀芝。
李秀芝雖然穿著舊衣裳,但身段、眉眼確實俊俏。
王大富早年喪妻,一直沒再娶。
王大富和李秀芝還是發小,倆人從小一起長大,他盯著秀芝。
我看準了他眼底的神色,立刻接話:
“王老板,你看啥呢?沒見過美女啊?”
我拍了拍拖拉機的鐵皮:
“我這兒媳婦,那可是鋼廠一枝花......不對,是咱們村的一枝花!”
“要不是趙金寶那個畜生不當人,我能舍得把這麼好的閨女往外推?”
王大富咳嗽了一聲,收回目光:
“趙嬸子,你這是幹啥?大庭廣眾的,也不怕人笑話。”
“笑話?誰愛笑誰笑去!笑話能當飯吃?”
我撇撇嘴,把李秀芝拽到車前:
“王老板,你是明白人。這年頭,找個真心實意過日子的女人多難?”
“我兒媳婦,上得廳堂下得廚房,還會做賬!”
“你那廠子裏不是正好缺個管賬的嗎?你收留了她,那是你老王家祖墳冒青煙!”
李秀芝羞紅了臉,拽著我的衣角:
“娘......別說了......”
“說!為啥不說!”
我瞪了她一眼:
“你也給我爭點氣!抬起頭來讓王老板看看!”
“咱是窮,但咱人不賤!咱是去享福的,不是去要飯的!”
趙金寶衝了過來。
“王大富!你敢動我老婆一下試試!”
趙金寶手裏抄著半截磚頭,眼珠子通紅:
“這是我媳婦!肚子裏懷的是我的種!你個老光棍想撿破鞋?我弄死你!”
他舉起磚頭砸向王大富。
“啊!”
李秀芝尖叫一聲,捂住眼睛。
王大富跳下車,一把抓住趙金寶的手腕,反手一擰。
“哎喲——疼疼疼!”
趙金寶手裏的磚頭掉在地上,弓著腰直叫喚。
王大富一腳踹在他屁股上,把他踢出兩米遠。
“趙金寶,你也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什麼東西!”
王大富拍了拍手上的灰:
“打老婆、偷嫁妝、賭博,你哪樣不占?”
“我要是你,早就一頭撞死在南牆上了,還有臉在這叫喚?”
趙金寶趴在地上,灰頭土臉,周圍的村民哄笑。
我趁機對李秀芝說:
“看見沒?秀芝!這才叫男人!遇到事兒能擋在你前頭,而不是把你推出去擋槍!”
“你那個窮鬼丈夫,除了會讓你忍,還會幹啥?”
李秀芝看著王大富的背影,眼神裏泛起了一絲波瀾。
我直接對王大富攤牌:
“王老板,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今兒個這人,你是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
“隻要你點頭,以後秀芝就是你的人,孩子生下來跟你姓王!”
“我這個老婆子也不白吃你的,我給你看家護院、帶孩子,絕不給你添亂!”
王大富看著李秀芝,又看了看地上的趙金寶,心裏有了計較。
“嬸子,這事兒......它不合規矩啊。”
王大富皺著眉:
“秀芝還沒離婚呢,我這就把人領回去,那不是落人口實嗎?”
“規矩?規矩是人定的!”
我大手一揮:
“隻要你敢要,我就敢給!離婚的事兒包在我身上!”
“我不離!死都不離!”
地上的趙金寶爬了起來,眼神陰毒。
他轉頭往村裏跑,邊跑邊喊:
“殺人啦!搶媳婦啦!王大富仗勢欺人搶民女啦!”
“三叔公!二大爺!你們快出來啊!有人要絕咱們老趙家的後啊!”
不一會兒,遠處揚起一片塵土。
一個老頭拄著拐杖,身後跟著十幾個拿著扁擔、鋤頭的漢子,朝這邊過來。
那是趙家族長,趙三爺。
李秀芝癱坐在地上,哭喊:
“完了......全完了......娘,咱們跑不了了......”
王大富臉色變了,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我心裏“咯噔”一下。
我彎腰撿起趙金寶掉在地上的磚頭,擋在李秀芝身前。
“秀芝,別怕。”
我握緊了磚頭:
“娘說了帶你改嫁,就絕不會讓你再回那個火坑。除非他們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