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思緒被猛地拽回現實,我鬼使神差地走向主臥。
房門虛掩,裏麵傳來女人嬌媚的笑聲和男人壓抑的喘息。
透過門縫,宋馨的蕾絲內衣散落在地,陸斐將她抵在落地窗前,西褲半褪在膝彎,正猛烈衝撞。
我轉身想走,陸斐卻先一步看見了我。
他動作未停,氣息不穩地命令道:
“正好你回來了,把主臥收拾出來,搬到地下室去住。小姑娘身子弱怕冷,我得放在身邊親自照顧。”
“嗯,好的。”
“現在就去收拾,立刻。”
“好。”
我垂下眼,努力不去看那糾纏的身影,隻胡亂抓了幾件衣物,抱著走向樓梯。
剛走到地下室門口,手背就被重重打落,懷裏的衣服掉落在地。
我抬起眼,對上了來人的視線。
是林清瑤。
她對我彎起唇角,笑容純淨得毫無雜質。
“姐姐,看來恢複得不錯嘛。”
我沒有回應,彎腰去撿散落一地的衣服。
可指尖剛碰到衣角,林清瑤就抬腳踩了上去,鞋跟碾了碾,語氣裏滿是得意的嘲諷:
“姐姐還是這副半死不活的樣子,以為這樣斐哥哥就會回心轉意?結果呢,不過是自取其辱。”
“看看現在,斐哥哥不僅沒怪我們,還把我和馨馨都接到家裏來了。”
“你真以為自己在斐哥哥心裏有多重要?我告訴你,我不過隨口說了句是你先推的馨馨,他就深信不疑,連問都沒問你一句。”
我抬眸冷冷掃她一眼,手上猛地用力,將毛衣猛地抽出。
林清瑤沒站穩,尖叫著向後倒去,恰好被聞聲趕來的陸斐穩穩接在懷中。
“清瑤!你沒事吧?摔著沒有?”
“沒事的,斐哥哥,要不...我還是換個地方住吧,姐姐好像不太歡迎我。”
林清瑤窩在陸斐懷裏,聲音軟軟的,帶著委屈。
我拍了拍毛衣上的灰塵,語氣平淡:
“我沒有不歡迎,你們自便。”
陸斐卻冷著臉,擋住了我的去路。
“你就這點東西?衣帽間裏那些,你全不要了?”
他指的是衣帽間裏那些相冊,情書,還有他曾送給我的、被我小心翼翼珍藏的各種禮物。
其實我早就覺得那些東西礙眼,本想扔掉。
轉念一想又覺得多此一舉,索性放在那裏落灰吧。
“你誤會了。是你讓我搬走自己的東西。那些東西不是我的。”
“我送你的,怎麼不是你的?”
“現在不是了。”
陸斐臉色驟然陰沉,咬著後槽牙點頭:
“行,你行。那就全部扔出去,別讓馨馨看了心煩!”
我沒再理會,側身繞過他們往屋裏走。
剛踏進那間潮濕陰冷的地下室,門便被人從外麵反鎖了。
“夫人,陸總說您剛失去孩子需要靜養,這段時間,就在這裏好好休息吧。”
我沒有說話。
接下來的幾天,傭人送來的飯菜越來越少。
從一開始的半碗白粥,到後來隻剩幾口冷飯,最後,連一杯水都沒有了。
我知道,他在用這種方式逼我低頭。
可我無所謂了。
胸腔裏蔓延的鈍痛早已讓我食不下咽。
直到某天傍晚,陸斐親自端著一碗白粥走了進來:
“脾氣還挺大?到現在還不肯認錯?”
我抬起頭,麵色平靜:
“我隻是不明白,這次我又做錯了什麼?”
陸斐的目光陡然轉冷,剛想開口。
樓上卻驟然傳來一聲爆炸般的巨響,緊接著是女人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