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臉色驟變,一把攥住我的下頜,眼底燒起駭人的怒意:
“是你幹的?!江婉魚!我以為你這次真的想通了,沒想到你竟然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我真是小看你了,關在這裏還不老實!我告訴你,要是她們倆有個三長兩短,我他媽不會放過你!”
他狠狠將我甩開,轉身衝進濃煙滾滾的二樓。
我踉蹌著站穩,正要離開,卻猛地想起。
孩子的頭七沒過,骨灰還沒來得及下葬,就鎖在書房的保險箱裏。
我顧不上渾身的疼痛,抄起一根椅子腿,迎著灼人的熱浪向樓上奔去。
二樓早已是一片火海,濃煙嗆得人睜不開眼。
陸斐正一手抱著宋馨,一手護著林清瑤,跌跌撞撞地往外衝。
看見我,他眼神驟冷:
“你來送死嗎?!還不趕緊滾出去!”
我沒理他,徑直衝向書房。
火舌已舔舐到書櫃,保險箱就在燃燒的辦公桌下。
“江婉魚!你瘋了嗎?!快出來!”陸斐在門口怒吼。
我撲到保險箱前,來不及解鎖,隻好將它整個抱起。
轉身逃離的瞬間,頭頂燃燒的巨型水晶燈轟然砸落。
陸斐下意識將兩個女人死死護在身下,猛地向後退。
我被爆炸的氣浪狠狠掀翻,飛濺的玻璃碎片割破皮肉,鮮血瞬間浸透衣衫。
劇痛襲來,我咬緊牙關,將保險箱死死按在胸前。
濃煙嗆入氣管,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意識沉入黑暗前,是陸斐抱著兩個女人衝下樓梯的腳步聲,和遠處隱約傳來的消防警笛。
再睜眼時,眼前是醫院病房慘白的天花板。
陸斐正打開我拚死護住的保險箱,從裏麵取出一枚戒指。
他的眼神有一瞬間的波動,但很快又淡了下去。
“就為了這枚破戒指?”他嗓音發澀。
“江婉魚,你右腿骨折,呼吸道嚴重灼傷,在ICU躺了整整三天!”
我將他的手輕輕推開。
自作多情什麼呢?我要的是孩子的骨灰盒。
陸斐看著我緊抱骨灰盒的模樣,眉頭緊鎖:
“你是故意的嗎?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證明你在我心裏是不是獨一無二。”
“你知不知道你這種行為,差點讓我們所有人都陪你喪命!”
我目光空洞地抱著骨灰盒,隨口“嗯”了一聲。
“婉魚。”他語氣放軟,試圖安撫。
“我知道你恨我,恨我背叛了你。但你去外麵看看,這世上哪個成功的男人,不是家裏紅旗不倒,外麵彩旗飄飄?”
“況且....你也別太雙標,明明你對我,也不是百分之百的真心...”
我懶得探究他最後這句話的含義,緩緩抬眸看向他。
眼睛如一潭死水,毫無波瀾,異常平靜。
“那你為什麼不想想,我被你關在地下室整整五天,滴水未進,是怎麼不遠萬裏把火點到二樓的。”
陸斐眼神閃爍了一下,神色有些不自然,剛要開口辯解,病房門就被人猛地推開。
下一秒, 滿滿一盆滾燙的熱水朝我潑來。
滾燙的熱水潑了我滿身,灼熱的痛感瞬間蔓延開來。
宋馨的媽媽站在幾步外,眼裏滿是恨意:
“不要臉的小三!勾引我女婿,還敢害我女兒!我看你是活膩歪了!”
她衝上來就是一記耳光。
我被打得偏過頭,跌坐在地。
緊接著,她舉起地上的不鏽鋼空盆死死砸在我身上。
劇痛讓我忍不住悶哼一聲,渾身都在發抖。
陸斐見狀,連忙一把架住宋母再次揮下的鐵盆,語氣急切地勸阻:
“媽!您冷靜!事情不是您想得這樣,您別衝動!”
“什麼不是那樣!”宋母情緒愈發激動。
“我都親眼看見了!這狐狸精還好意思在這躺著養傷,剛才還敢伸手摸你手,當我瞎啊!”
我勉強撐起身子:
“您大可以問問陸斐,到底誰才是那個第三者。”
可我話音剛落,陸斐就猛地甩過來一巴掌,厲聲喝道:
“你跟誰說話呢!?什麼態度!?你一個小小的助理,也敢對我嶽母這麼放肆?!有沒有點規矩!”
說完,他迅速扶住宋母,低聲安撫:
“媽,您別生氣,大過年的氣壞了身子不值得。這是我的助理,江婉魚,我看她是個孤兒,無依無靠挺可憐的,就讓她跟在我身邊幫忙,您真的誤會了。”
他甚至舉起右手,四手指天發誓:
“我對天發誓,我和她之間絕對沒有任何不正當的關係,我心裏隻有馨馨一個人,您就放心吧。”
宋母嫌惡地掃了我一眼,啐了一口:
“沒爹沒媽怎麼了?沒家教就能當狐狸精?果然是有娘生沒娘養的下賤貨!”
陸斐沒有反駁,隻是半扶半架地帶著宋母往病房外走,一邊走一邊低聲安撫。
我跌坐在地,緩了好一會,才勉強撐起身子。
默默地把早就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病床上,又在旁邊的紙上寫了一句話。
窗外爆竹齊鳴,隔壁病房的電視機裏正播放著春節聯歡晚會的倒數。
與此同時,冰冷的係統提示音在腦海中響起。
【攻略失敗,宿主將被永久清除。】
【倒計時,10 ,9...】
陸斐安撫完宋母回來後,病房門口已擠滿了人,還有更多的醫護人員從走廊盡頭急促奔來。
他衝過去,耳邊湧入嘈雜的議論聲。
醫院的廣播也在此刻驟然響起:
“二樓重症監護室三床病人江婉魚,緊急搶救,緊急搶救!請相關醫護人員速到二樓三號床,速到二樓三號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