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每當這種時候,他總是護著周遊倩。
每一次都是。
裴聽衍拍了拍她的手背,算是安撫。
“別怕,有我在沒人能欺負你。”
沈語茴看著這一幕,看著他對周遊倩自然而然的維護,腳上的傷口還在突突地跳著痛,心裏卻徹底平靜了。
她扶著化妝台,慢慢站起身,“我們這裏有監控,是非對錯自有定論。”
言外之意就是需要時間。
現在說什麼都沒用。
也絕不可能會道歉。
“要道歉是吧,我來。”
林淑氣衝衝走上前,伸出手狠狠給了周遊倩一巴掌。
“啪——”
聲音響亮而短暫,震驚了在場所有人。
周遊倩每次都用同樣的招數離間語茴,隻是語茴心腸好才不跟對方計較,作為閨蜜,她都快心疼死了。
語茴值得最好的一切。
不應該承受這種委屈。
“賤人......你竟然敢打我。”
裴聽衍彎腰仔細看了一眼周遊倩的臉,輕聲安慰了幾句,隨即轉頭將她護在身後,眸光掃過林淑和沈語茴。
“芭蕾舞團的演職人員素質就是這樣的嗎?看來得好好整改一下了。”
說完,帶著周遊倩一起出了門。
裴聽衍是舞團的股東之一,這句話明顯是在警告。
隻要他一句話,就能讓人失業。
“茴茴,我不怕他們。”
林淑試圖開口安慰。
被自己男朋友這樣對待,心裏肯定很難受。
“阿淑,連累你了,半個月後我會調去蓉城,你願意跟我一起去嗎?”沈語茴垂眸。
以她對裴聽衍的了解,他不會放過她們。
他就是這樣一個霸道專製的男人。
“茴茴,你別想太多,先養好傷,我沒事的。”
腳上的傷讓沈語茴不得不請假在家休養。
她整理著離開所需的材料,發現身份證不見了。
仔細回想,前幾天裴聽衍說要用她身份證辦什麼會員,之後便沒還回來。
她撥通他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背景是嘈雜的風聲和馬蹄聲。
“我身份證是不是在你那兒?”她直接問。
身份證太重要,千萬不能丟。
“嗯?可能吧。”裴聽衍的聲音帶著運動後的喘息,漫不經心,“我在城郊馬場,跟遊倩他們賽馬呢,你要用?自己過來拿。”
說完,電話便被掛斷。
沈語茴看著暗下去的屏幕,深吸一口氣。
她必須拿回證件。
套上外衣,她忍著腳踝隱約的不適,打車前往馬場。
馬場視野開闊,綠草如茵。
沈語茴一眼就看到了裴聽衍。
他穿著一身黑色騎裝,身姿挺拔地坐在一匹高大的純血馬上,氣質矜貴又疏離。
臉上還洋溢著玩世不恭的笑意。
周遊倩騎著一匹棗紅馬緊挨著他,兩人不知在說什麼。
這樣的場景已經不胡再讓她難受了。
周遊倩策馬靠近裴聽衍,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走近的沈語茴聽見,“上次給你寄了點好東西,下次我們試試?”
寄的東西?
是那8盒避孕套嗎?
沈語茴的心猛地一沉。
她早知道他和那群朋友玩得瘋,卻沒想到他能荒唐到這種地步。
“我的身份證。”
她走到他馬前,伸出了手。
裴聽衍還沒說話,周遊倩忽然笑起來。
她慢悠悠地用馬鞭往對麵不遠處指了指,一匹棕色駿馬正在低頭吃草,“喏,在那兒呢。”
沈語茴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瞳孔驟縮。
她的身份證,被一個透明的卡套裝著,繩子的一端係在了那匹馬的馬鞍扣環上。
隨著馬匹晃動的腦袋,那張卡片就在馬脖子側方一蕩一蕩。
“剛才玩鬧,不小心掛上去了。”周遊倩語氣無辜,眼底卻閃著惡意的光,“沈大首席,想要啊自己去拿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