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高文昊已經把電腦送去修理了。
“問了,主板燒了,沒救了。”他垂頭喪氣地說,“老婆,都怪我。”
我看著他,問:“你昨天下午,去哪了?”
他眼神閃躲了一下:“沒去哪啊,就在家。哦,對了,下午去樓下扔了趟垃圾。”
“碰到恒通的李經理了?”我追問。
他的臉色瞬間變了,但很快又鎮定下來:“你說那個胖子啊?他問我咱們公司怎麼走,我給他指了指路。”
“芷晴,你別多想,”婆婆端著一碗燕窩走過來,“這是我讓文昊特意給你燉的,補補身體,看你累的。”
我接過碗,看著裏麵粘稠的液體,胃裏一陣翻江倒海。
幾天後,公司正式公布了年度銷售冠軍的激勵方案。
獎金八十萬,外加一個部門副總監的職位。
我看到那個數字時,眼睛亮了。
這筆錢,足夠我們換一套帶學區的大房子了。
我把這個消息告訴高文昊,他比我還激動,抱著我轉了好幾個圈。
“老婆你太棒了!我就知道你最厲害!”他興奮地說,“為了慶祝,今晚我下廚!”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大桌子我愛吃的菜。
婆婆也一反常態,不停地給我夾菜,臉上的笑容真誠得讓人發毛。
“芷晴啊,這次你一定要拿下,給我們老高家爭光。”
我被這突如其來的幸福衝昏了頭,以為他們終於理解了我的辛苦。
我喝了高文昊遞過來的湯,味道有點怪,他說加了安神的中藥。
那晚,我睡得特別沉。
第二天,我醒來時,窗外的太陽已經很高了。
我抓起手機一看,上午十一點。
屏幕上,有三十七個未接來電,全是老板和客戶的。
我約了最重要的一個客戶,在上午九點半簽合同。
我完了。
我衝到公司,辦公室裏一片死寂。
老板看到我,隻是失望地搖了搖頭。
季明遠走過來,低聲說:“客戶等了你一個小時,走了。單子,被恒通的李經理搶了。”
我癱在椅子上,感覺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晚上回到家,高文昊和婆婆坐在沙發上看電視,見我回來,連頭都沒抬。
“我今天......”我開口,聲音沙啞。
“知道了,”高文昊打斷我,語氣很平淡,“年度最大單子飛了。陸芷晴,你可真行。”
婆婆冷哼一聲:“我就說,女人幹不成大事。給她機會,她也抓不住。”
我看著他們冷漠的側臉,昨天晚上的溫情,像一個巨大的諷刺。
“那碗湯,”我問,“你們在裏麵放了什麼?”
高文昊轉過頭,一臉無辜:“就是安神的藥啊,我看你壓力太大了。誰知道你那麼不禁喝,這也能怪我?”
“是啊,”婆婆幫腔,“我們是好心,誰知道你身體那麼差。自己的問題,別賴到別人身上。”
他們一唱一和,把所有責任都推得幹幹淨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