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忽然覺得很可笑。
我掏出手機,當著他們的麵,撥通了季明遠的電話。
“明遠,上次你說看到我先生跟恒通的人在一起,具體是什麼時候?”
電話那頭,季明遠沉默了幾秒,然後報出了一個日期和時間。
正是我那個重要的客戶資料丟失的前一天。
高文昊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慘白。
“你在懷疑我?”高文昊的聲音在發抖,不知是氣的還是怕的。
婆婆“霍”地站起來,指著我的鼻子罵:“陸芷晴你這個沒良心的東西!文昊為你忙前忙後,你竟然懷疑他聯合外人害你?你這心是什麼做的?是黑的嗎?”
“我隻是問問。”我的聲音很平靜。
“你那是問問嗎?你那是審問犯人!”高文昊也吼了起來,“好,你不是想知道嗎?我告訴你!那天李經理是來找我的!他想挖我!”
這個理由,比他之前說的“問路”還要荒謬。
“挖你?”我反問,“挖你去恒通做什麼?做家庭煮夫嗎?”
這句話戳到了他的痛處,他的臉漲成了豬肝色。
“陸芷晴!你別太過分!”他抓起桌上的一個杯子,狠狠砸在地上。
碎片濺到了我的腳邊。
“過分?”我笑了,“是啊,我就是這麼過分。我過分到一個人養著你們母子倆,過分到給你們買這套一百多平的房子,過分到讓你一個大男人八年不用上一天班!”
我的聲音越來越大,胸口積壓了多年的怨氣,在這一刻找到了出口。
“你現在吃的、穿的、用的,哪一樣不是我掙回來的?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裏對我大吼大叫?砸我的東西?”
高文昊被我問得啞口無言。
婆婆卻衝了上來,想給我一巴掌。
我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的力氣,沒有我想象中那麼大。
“夠了,”我甩開她的手,看著他們倆,“這個家,我累了。”
說完,我轉身回房,拿出最大的行李箱,開始收拾東西。
高文昊衝進來,搶過我的衣服扔在地上:“你鬧夠了沒有!就為這點小事,你就要離家出走?”
“小事?”我把梳妝台上的瓶瓶罐罐全部掃到地上,“我的事業,我的前途,在你眼裏都是小事?”
“那不然呢?錢沒了再掙,工作沒了再找,家沒了就什麼都沒了!”他振振有詞。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無比陌生。
收拾完東西,我拖著箱子往外走。
“陸芷晴,你今天要是敢走出這個門,就永遠別回來!”婆婆在背後尖叫。
我沒有回頭。
我無處可去,隻能暫時住進酒店。
深夜,手機響了,是季明遠。
“你還好嗎?”他問。
“還活著。”
他歎了口氣:“芷晴,有些話我不知道該不該說。前幾天,我陪一個朋友去典當行,好像看到了你先生。”
“哪家典當行?”我的心一緊。
他說了一個名字,是城中最高端的一家,專收古玩字畫和奢侈品。
“他當了什麼?”
“我離得遠,沒看清。像是一個玉鐲子。”
我的手腳,瞬間冰涼。
我媽留給我唯一的遺物,一個成色極好的翡翠鐲子,我一直鎖在臥室的保險櫃裏。
我掛了電話,立刻打車回家。
用備用鑰匙打開門,家裏一片漆黑。
我徑直衝進臥室,打開保險櫃。
裏麵,空空如也。
鐲子,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