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病人輕微腦震蕩,右手抵擋時粉碎性骨折,額頭皮膚砸進太多碎片,縫了七針,還好沒有生命危險。”
沈青鸞從朦朧中醒來,聽到了醫生的話,粉碎性骨折,縫了七針。
她猛地睜眼,透過窗戶倒影,看清了自己現在的樣子。
發絲淩亂,臉色難看,眼眶紅腫,額頭的紗布還在洇血,簡直像一個瘋子。
愛這個東西真是讓人痛不欲生,她活了這麼些年,千嬌百寵,順風順水,卻偏偏栽在江誡手裏。
花瓶怎麼會無緣無故掉下來,昏迷前她似乎還看到了樓上一個人影,是林鶯然。
外麵傳來紛亂的腳步聲,江誡帶著林鶯然走了進來。
沈青鸞看了眼林鶯然不甘心的臉,闔上了眼。
“是你砸的,對嗎?”
“對,就是我砸的。”
林鶯然臉色紅潤,理直氣壯地開口:
“你憑什麼讓他受傷,我告訴你,江誡是我的,除了我,我不允許任何人傷害他!”
繞是沈青鸞這種走南闖北見多識廣的人也被林鶯然的厚臉皮驚到了。
江誡倒是沒什麼反應,縱容寵溺地摸了摸她氣鼓鼓的小臉:
“鶯鶯,別鬧,快道歉。”
他溫聲替林鶯然開脫:
“阿鸞,你也看到了,鶯鶯就是這樣,有什麼說什麼,她是見我受傷,一時氣急才砸下花瓶,你就別和一個小姑娘計較了。”
沈青鸞怔然盯著江誡,隻覺得荒唐。
當初江誡奪權,她給他擋下多少明槍暗箭,多少綁架刺殺,還因此遍體鱗傷。
那時候江誡怎麼說的,他在沈家跪地發誓:
“這輩子我絕不會辜負阿鸞,絕不允許任何人傷害她,否則我不得善終。”
沈青鸞眼底的疼痛清晰凜冽地蔓延開來,這才幾年啊,一切都變了。
可就讓她咽下這口氣,絕不可能!
“徐三,廢了她的手。”
“是,大小姐。”
徐三聞聲闖了進來,捏住了林鶯然的手,即將發力時,江誡開槍了。
“碰!”
徐三痛苦地倒在地上,右手鮮血淋漓。
江誡的保鏢把瑟瑟發抖的林鶯然護在了中間。
沈青鸞扶起徐三,眼眸含恨:
“江誡,你真狠心啊,徐三當年為了從綁匪手裏救下你,差點沒了命!
江誡眼裏閃過一絲動容,他看著臉色慘白如紙的沈青鸞,下意識要去扶她,他還是見不得沈青鸞流淚。
就在他要俯身的時候,林鶯然突然驚叫一聲,捂著肚子暈了過去。
“醫生!”
江誡抱著她衝了出去。
林鶯然懷孕了,孕六周,快兩個月。
大概是心已經麻木了,沈青鸞竟然都不痛了,她靠在床頭,思索著如何讓這場離婚利益最大化。
“江太太,我懷孕了,你怎麼都不過來祝賀我啊。”
林鶯然扶著肚子婷婷嫋嫋地走了進來,眼角眉梢滿是得意。
沈青鸞闔眼,懶得看她。
“祝賀你什麼,祝賀你懷了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嗎?”
“你!”
林鶯然被戳到痛處,臉色扭曲了一瞬,惡意道:
“我肚子裏這個才是江家小少爺,也是江家未來的繼承人,至於你肚子裏那個,一個賤種而已,就算活了我也有辦法把他弄死!”
她得意一笑:
“不過你也不會有孩子了,江誡說了,他嫌你惡心,早就不願意碰你了......”
她話沒說完,沈青鸞的手就掐在了她脖子上。
“你是覺得我脾氣很好嗎,你猜當年江誡把你藏起來是為什麼?因為他知道我瘋起來攔不住我!”
那個孩子一直是沈青鸞心裏的痛,新仇舊恨一起湧來,她恨不得掐死林鶯然。
“放手!”
沈青鸞被重重掀開,小腹撞上桌角,五臟六腑都在痛。
林鶯然躲在江誡懷裏瑟瑟發抖,哭喊著:
“她要掐死我!”
看清沈青鸞眼底的崩潰後,江誡心猛地一顫,他越過林鶯然,輕輕扶起沈青鸞:
“阿鸞,你怎麼了?”
下一秒,沈青鸞眼底深刻的恨意讓他如墜冰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