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會和江誡分開,八年糾纏,三年婚姻,及時止損。
可在此之前,她會讓江誡付出代價。
沈青鸞勉強壓住心痛,給助理打了一個電話:
“去查查林鶯然,我要她這兩年的所有消息。”
十分鐘後,助理把一份文件發在了她手上。
密密麻麻的文字猶如刀刃一樣在沈青鸞心上刻下一道道鮮血淋漓的痕跡。
兩年前林鶯然被送出國,江誡看似是在懲罰,卻背地在她那棟別墅安了鐵桶一樣的安保。
兩年間江誡去美國整整10次,每個月五次,他們去北極追過極光,去南美看過雄獅,甚至還在法國教堂裏辦過婚禮。
他藏得很深,走的是私人航線,沒有人讓任何人發現。
直到五個月前沈青鸞哥嫂空難離世,沈家內亂,沈青鸞忙著處理沈家的事,江誡這才偷偷把人接回國內。
他對林鶯然很好,甚至堂而皇之地把她帶進了他的社交圈。
於是林鶯然和江誡的事,周家少爺知道,江誡的合作夥伴知道,江誡那些叔伯也知道。
唯獨她沈青鸞不知道,像個傻子一樣被蒙在鼓裏!
被枕邊人欺騙背叛的怒火湧上心口,沈青鸞叫來了哥哥留給她的專業保鏢團隊。
“給我砸。”
林助站在旁邊,冷汗濕透脊背。
巨大的聲響終於引起了二樓那兩位的注意。
等江誡下來,小洋樓已經被保鏢砸得一片狼藉,而唯一安然無恙的沙發上,坐著麵無表情的沈青鸞。
“我還以為你這輩子都不會下來了。”
江誡眉心一跳,下意識溫聲哄勸:
“阿鸞,你聽我解釋,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把她留在這裏,隻是想知道妹妹的下落。”
沈青鸞抬眼深深看了他一眼,嗓音平靜又隱隱崩潰:
“江誡,事已至此了,你還不肯說真話嗎?”
“如果對你而言她隻是無關緊要的人,那她是死是活是不是也沒關係?!”
說到最後,沈青鸞嘗到了喉嚨裏的血腥味,她死死盯著江誡:
“江誡,我想聽真話。”
看她神色冷硬,江誡在心裏歎了口氣,從善如流地跪在沈青鸞麵前:
“好,我承認,鶯鶯在我心裏很特別,你別傷了她,有什麼你衝我來,她還小,不是她的錯。”
“啪!”
沈青鸞一巴掌扇了上去,盡管已經知道江誡變了心,可親眼見他承認,鋪天蓋地的絕望還是讓她痛到難以呼吸。
“當然是你的錯!”
沈青鸞控製不住地流淚,聲嘶力竭地喊:
“你忘了我們那個孩子怎麼沒得嗎?”
江誡的臉都被打得偏到一旁,他卻依舊雲淡風輕。
“阿鸞,我知道你很難過,可鶯鶯她那時候年紀太小了,她隻是一時手滑,她不是故意的,你何必咄咄逼人。”
沈青鸞突然覺得很累,江誡已經不愛她了,那麼說什麼都沒用。
“我們離婚吧。”
江誡神色不改,扯起一個散漫的笑:
“阿鸞,別鬧了,你哥哥剛去世,沒有我出手幫你,你守得住沈家嗎。”
沈青鸞忽地抬頭,一字一句:
“江誡,你是在威脅我嗎?”
“你打也打了,鬧也鬧了,這件事就翻篇吧,我知道你討厭鶯鶯,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她出現在你麵前。”
江誡起身,漫不經心地抬手給沈青鸞擦掉眼淚,動作溫柔憐惜:
“我隻是不愛你了,可江太太的位置還是你的,這不會變,畢竟這是當初我欠你的。”
“江誡,你還是人嗎!”
沈青鸞被他這一番話氣得幾欲吐血。
江誡輕笑,眼眸憐憫:
“我需要鮮活刺激,阿鸞,你太乖了,我倦了。”
他從容開口:
“江氏集團百分之五的股份,隻要你不動她,就是我送你的禮物。”
“好大的手筆啊,市值五億的股份說送就送。”
沈青鸞笑了,眉眼一片冷意:
“沒那麼容易的事,江誡,天底下沒這麼劃算的事。”
“我的人就在樓下,兩年前我沒辦成的事,我現在要做。”
江誡收斂了笑意,警惕道:
“你想幹什麼?”
沈青鸞直視他,字字滲血:
“我要她的命。”
話音剛落,江誡眼神變了,眉目間是抹不去的陰沉戾氣,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過。
“阿鸞,一定要鬧得那麼難看嗎?”
“要麼你讓人廢了我,要麼我讓人廢了她,江誡,你選吧。”
江誡沉默片刻,拿起水果刀抵在自己的手腕上,眉眼如聚霜雪:
“阿鸞,我挑斷了自己的手給你賠罪,你放了她好不好。
“好啊。”
沈青鸞明明在笑,眼淚卻大顆大顆地掉,她沒想到江誡就這麼護著林鶯然,寧願為她挑掉手筋!
“呼!”
破空聲響起,沈青鸞下意識抬頭,一個花瓶直直朝她砸下,下一秒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