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為了讓蘇念禾補償葉清秋,裴謹之執意讓她跟著葉清秋一起去施粥。
街道顯眼的地方,她們並肩站在一起。
葉清秋負責把粥盛在碗裏,蘇念禾負責把碗遞給排隊的人。
“來,奶奶,這是您的。”
站了一天,排隊的難民已經越來越少。
蘇念禾捶捶腰,正準備接過碗,葉清秋手上的勺子卻突然一偏。
滾燙的粥全部潑在了蘇念禾手上,“啊!”她一個驚叫,踉蹌著躲開。
不偏不倚卻正好撞到了攤位,整鍋粥“轟隆”一聲,潑了一地。
“哼,我說這刁蠻公主怎麼轉性了,原來是來搗亂的。”
“就是,怕不是故意的吧。”
“故意的就算了,還毀了人家葉姑娘的心血。”
路人嘲諷的話語利劍一樣紮在蘇念禾心上,她愣在了原地。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裴謹之循聲趕來。
視線從蘇念禾手上燙出血泡的傷口上匆匆掃過。
下一秒溫柔地握住葉清秋的手,對著剛剛被濺到,微微泛紅的皮膚。
低下頭,輕輕地嗬著氣:“沒事兒吧,疼不疼?”
像一擊重錘,狠狠砸在了蘇念禾的心上,把她的心砸了個粉碎。
她本以為已經不會再對這種事起波瀾,卻還是止不住地心悸。
“哈哈哈哈哈,看那個公主,像不像一條癩皮狗!”
“就是,公主又怎樣?反正不受寵,人家大理寺少卿才看不上。”
“我看裴大人和葉姑娘才是郎才女貌,般配得很!”
聞言,一抹紅暈爬上葉清秋的臉,她嘴角掛上一抹笑。
聽到這話,裴謹之也是開心的。
隻不過開心之餘好像胸腔又有點悶悶的。
瞥一眼蘇念禾,見她呆愣地站在一邊,不像之前霸道地宣誓主權。
煩躁混合著一種難言的苦悶感纏繞在心裏,裴謹之沉下臉:
“念禾,你怎麼連這點小事也做不好。”
“快向百姓們道歉。”
“道歉?是她故意把粥撒在我手上,憑什麼是我道歉?”
蘇念禾皺眉,不敢置信地反問。
“清秋向來心細如發,蘇念禾,你能不能別誣陷她了?”
“就是啊,分明是你沒站穩,把鍋打翻。”
底下有沒看見真相的百姓附和著,裴謹之的眼神更暗沉。
見蘇念禾還是沒有道歉的意思。
裴謹之猛得捏住她的脖頸,把她整個人都用力往下壓。
語氣狠戾:“既然不道歉,那你就把地上的粥擦幹淨。”
一個踉蹌失去平衡,蘇念禾突然跌跪在一地汙漬裏,狼狽不堪。
裴謹之瞳孔驟縮,下意識想扶她起來,卻被葉清秋拉住:
“謹之哥哥,你還有公務要忙,這裏交給我吧。”
“好,你最體貼了。”裴謹之摸摸她的頭。
轉過頭看看蘇念禾淒慘的背影,猶豫了下,還是走了。
人群散盡,葉清秋這才慢慢俯下身子,附在蘇念禾的耳邊:
“裴謹之是我的。”一字一頓,宛若惡魔的低語。
好像全身的力氣都被抽空,蘇念禾依舊沒什麼反應。
快了,後天就是她就要嫁給裴驚寒。
這場鬧劇,也是時候該結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