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喜事將近,丞相府開始掛起紅綢,鼓樂喧天。
難道蘇念禾要嫁給裴驚寒是真的,不是她說謊讓他吃醋的?!
裴謹之衝進丞相府,正想找裴驚寒問個清楚。
卻發現蘇念禾也在——她正在試穿喜服。
一襲大紅拖地長裙,襯得蘇念禾本就美豔的臉更加驚豔。
裴謹之幾乎看呆了,衝過去,“砰!”一拳頭狠狠砸在了牆上。
咬牙切齒:“蘇念禾,你非要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又像做出極大讓步似的深吸一口氣:
“這樣,等我娶了清秋,過段時間再納你為妾,這樣......”
“啪!”沒等他把話說完,蘇念禾就一巴掌甩在了他臉上。
氣到全身不受控製地顫抖,眼眶含淚:
“裴謹之,我們結束了。”
摸了摸痛的火辣辣的臉,裴謹之嗤笑一聲:“好。”
“你真是好樣的,蘇念禾。”邊往後退邊指著她:“你別後悔!”
說完快步離開,立馬就向皇上求了娶葉清秋的聖旨。
婚期被裴謹之執著地訂在了和蘇念禾同一天。
葉清秋知道的時候,強壓下心中的狂喜:
“謹之哥哥,我知道你和我成婚心切,但這樣時間會不會太趕?”
“不會,該有的不是都有嗎?”
裴謹之的意思是,直接從丞相府搶。
反正蘇念禾是嬌蠻跋扈,惡名遠揚的公主,裴驚寒又忙於政務。
他是不會讓蘇念禾就這麼順利地嫁給裴驚寒的。
裴謹之眯了眯眼,眼底是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嫉妒。
兩個時辰後,雜亂的腳步聲在丞相府出現。
蘇念禾衝出來,看見裴謹之借查案之名,帶了一隊士兵衝進來。
葉清秋挽著他的胳膊,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嘩啦!”“嘩啦!”他們撕扯著掛在門窗上的喜字,紅綢。
“幹什麼?!你們在幹什麼?!趕緊住手!”
蘇念禾大喊著衝上去攔,卻被重重推了一把,摔在地上。
皮膚磕在地上,淤青瞬間浮上來。
裴謹之克製著撇開眼,語氣冷的掉冰:
“念禾,你不要怪我,我隻是查案而已,需要你配合。”
再抬起眼時,蘇念禾死死瞪著裴謹之,眼眶通紅:
“你以為這樣我就不能嫁給驚寒了嗎?”
驚寒?蘇念禾竟然現在叫那個男人叫的這麼親密?!
抑鬱之氣猛得竄上來,堵住胸口,裴謹之氣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那我祝你們新婚快樂。”
又一把攬過旁邊的葉清秋:“對了,我和清秋也在明天成婚。”
居高臨下地看著蘇念禾,挑了下眉毛:“不恭喜下我們嗎?”
蘇念禾聽著裴謹之的每一個字,這些話像一把匕首。
一刀一刀割在她心上,比淩遲還痛苦。
為什麼,為什麼她明明知道裴謹之不愛她了,但是她還是會心痛。
“檢查完了嗎?檢查完了就可以走了,裴大人。”
蘇念禾一字一頓,聲音很冷漠。
裴大人......裴謹之震驚地瞪大了眼,喉結滾了滾。
張了張嘴,好像想說些什麼,但最後還是什麼話也沒說。
深深看了她一眼,就牽著葉清秋並肩離開。
看著裴謹之和葉清秋十指相扣的背影,蘇念禾眼裏迅速蒙上水霧。
直到“哢擦”一聲輕響,門被關上。
她才敢把臉深深地埋在了臂彎裏,抱著膝蓋蜷縮成一團。
肩膀幾乎難以察覺地顫抖著,發出破碎的哽咽聲。
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力竭到哭不出聲。
蘇念禾被擁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沒事兒了,往後餘生,我保護你。”
淚眼婆娑地抬起頭,她一下子撞進裴驚寒心疼擔憂的眼眸裏。
“好。”她聽見了自己清晰的回答,回抱住了他。
婚宴布置被毀,但裴驚寒有條不紊地安排了緊急布置,徹夜未眠。
第二天蘇念禾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比之前更華麗的裝飾。
十裏紅妝,八抬大轎,鼓樂喧天,喜樂響了一路。
裴驚寒把蘇念禾從公主府接到丞相府。
“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對拜!”
在喜娘的吆喝聲裏,他們順利完成了新婚儀式。
蘇念禾被送進了洞房,端坐在床上,她心裏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和裴驚寒的婚事絕不是她一時衝動做的決定。
更不是用來氣裴謹之的手段。
蘇念禾心裏很清楚,她對裴驚寒是有一份真心在的。
隻是過去和裴謹之的那段感情太刻骨銘心。
即使現在她對他已經徹底失望透頂,也還是忍不住心悸厭惡。
也不知道裴驚寒會不會誤會......蘇念禾有些忐忑。
又過了好一會兒,“哢擦!”門輕輕地被打開。
喝了不少的裴驚寒臉上染上了一抹紅,但腳下依舊很穩。
“念禾......”他拉住她的手,很鄭重:“我愛你。”
蘇念禾剛剛的疑慮有了答案,釋懷地笑了。
主動摟上裴驚寒的脖子,送上唇:“我也愛你。”
兩人心照不宣地齊齊倒在床上,床帷墜下,一夜雲雨。
裴謹之,我們終於結束了,蘇念禾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