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醫生來了之後,診斷宋昭昭隻是受涼導致肚子不舒服。
休息幾天就能痊愈。
第二天清晨,時嘉棠在餐廳攔住了正要出門的宋決洲。
“我的藥方。”
她開門見山,沒有半點扭捏,“你交給我,我可以按市價付錢。”
藥最重要。
她想了很久,與其費盡心思自己配,還不如直接從宋決洲手裏買。
至於買來的藥方是不是真的,她自己會核對。
宋決洲腳步一頓,回身看她,眼底掠過一絲訝異,隨即被慣有的溫和覆蓋,“怎麼突然要藥方?”
他走近,指尖拂過她額前碎發。
“你的病特殊,藥方複雜,藥材也難找,交給你反而不放心。”
他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後遞給時嘉棠。
裏麵是一條鑽石項鏈,看起來就不便宜。
“昨天昭昭的事,委屈你了,張媽我已經辭退,這個算是我代她道歉。”
項鏈冰涼的觸感貼上她的皮膚。
他看著她的眼睛,語氣溫柔卻不容置疑,“你的身體,交給我就好。”
藥方,他沒給。
時嘉棠垂下眼睫,掩去眸底的失望。
他築起的這座名為“關心”的牢籠,密不透風。
下午,宋昭昭敲響了她的房門。
她穿著素淨的連衣裙,臉色還有些蒼白,眼底含著恰到好處的愧疚。
“嘉棠姐,昨天的事,真的對不起,我沒想到張媽會那樣......哥哥已經說過我了。”
她怯生生地遞上一個食盒,裏麵是精致的甜點,“這是我親手做的點心,向你賠罪。”
時嘉棠沒接,隻淡淡看著她。
宋昭昭像是受了打擊,眼眶微紅。
“我知道你生氣,我聽說西山有座寺廟,求平安健康很靈驗,我們一起去吧,我想為你求個平安符。”
西山,寺廟。
時嘉棠看著她表演,心裏冷笑。
她倒要看看,宋昭昭想玩什麼把戲。
“好。”她應下。
車子駛向城外,盤山公路蜿蜒。
到了山腳,還需徒步一段。
寺廟香火不算鼎盛,環境清幽。
宋昭昭顯得很虔誠,在每個佛像前都跪拜許久。
後院有一處假山景觀,怪石嶙峋,位置僻靜。
宋昭昭拉著時嘉棠走到假山頂端,說是能看到更好的風景。站定後,她指著遠處,“嘉棠姐,你看那裏——”
話音未落,時嘉棠背後猛地傳來一股巨大的推力。
她猝不及防,腳下一空,整個人從近兩米高的假山上摔了下去。
右腳踝傳來一陣鑽心的劇痛,手掌在粗糙的地麵上擦出血痕。
她抬頭,假山上,宋昭昭俯視著她,臉上哪還有半分怯懦,隻有冰冷的得意和嘲諷。
她轉身跑了,腳步匆忙。
時嘉棠試圖站起來,腳踝處的刺痛讓她瞬間脫力,跌坐回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天色都快黑了。
突然出現幾個男人眼神,一步步朝時嘉棠逼近。
為首的男人根本不信,一把揪住她的衣領,“敢動宋先生的人,找死!”
拳頭和腳如同雨點般落下,密集地砸在她身上。
她蜷縮起來,用手臂護住頭。
那些人專挑不易察覺的地方下手,腹部,後背,腿根。
疼。
無處不在的疼。
比身體更疼的,是心臟的位置。
“宋先生交代了,往死裏打。”
是宋決洲。
他在為推她下假山的人,出頭打她。
一口腥甜湧上喉嚨,她死死咬住嘴唇,沒讓自己哭出聲。
施暴終於停止。
那些人丟下幾句汙言穢語,離開了。
空曠的後後山,隻剩下她一個人躺在地上。
天空不知何時陰沉下來,細雨飄落,混著她臉上的汙跡和血痕,冰冷刺骨。
遠處山巒寂靜,隻有雨聲淅瀝,掩蓋了細微的嗚咽。
時嘉棠強撐這身體走到山腳,打車去了醫院。
“救命。”
救護車來的那一刻,時嘉棠對醫護人員隻說了這兩個字。
下一秒,失去了意識。
她不知道的是,小叔叔給她發了一條短信:
【我找到了給你治病的藥方,奎叔驗證過是良方,等你回來,病就能痊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