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很快救護車呼嘯而過,民警和消防搬開石墩,卻為難的站在原地。
報警的時候也沒說有三名患者啊!
“薄總,我們這裏隻有一副擔架,另外一輛救護車還有十分鐘趕到,您先救誰?”
薄景川眉宇緊蹙,捂著被劃傷的小臂,視線落在宋未晚身上。
“孩子......”
他指尖動了動,隱忍著不發一言。
“啊,我的腿好痛,景川哥哥,我要變成殘廢了!”
薄景川身子頓住,眼簾微垂,像是下定決心般,說出那個答案。
“先救夕瑤,她年紀小,腿不能有事。”
宋未晚呼吸一沉,臉上血色褪盡,碎成密密麻麻的疼,就連指尖都跟著發顫。
工作人員似乎也沒想到是這個答案,忍不住提醒到,
“薄總,我看副駕駛這位女士還懷著孕,很有可能引起早產......”
“我讓你救誰你就去救!”
薄景川低聲斥責,工作人員不敢反駁,輕巧的抬著夕瑤離開。
宋未晚的求救聲哽在喉中,猛地紅了眼眶,卻連眼淚都落不下來。
她還懷著孩子,薄景川甚至連考慮都不考慮一眼!
“晚晚,雖然我把救護車留給了她,但是我會在這裏陪著你的。”
宋未晚隻覺得無比可笑,失望的看向他,感受著雙腿流失的血跡和逐漸變涼的體溫。
呼吸輕到不可聞。
被推進搶救室時,祈求的抓著醫生的衣擺,蒼白的臉色無比堅定。
“我要引產。”
宋未晚再醒來時,病房裏空無一人。
之前在急救車的護士目睹了經過,望向她的眼神裏多了絲不忍。
“宋小姐,引產的孩子已經被我放在了這裏,會對您的手術進行保密。”
鐵盤裏的胚胎已經初成人型,宋未晚眼眶氤氳濕了一片,感激的向護士道謝。
這個孩子應該在愛裏麵長大。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
孩子被她裝在了泡沫箱子裏,放在床底。
直到天黑,薄景川才拖著纏紗布的小臂來到病房。
“晚晚。”愧疚垂眸,他喉結微滾,“夕瑤害怕,我便多陪了一會。”
她依舊沉默著不出聲。
“你受苦了,明天是帝爵集團五周年的慶功宴,我帶著你去散心,好不好?”
他眼眶微紅,視線一掃而過,落在床底的泡沫箱上。
“這是什麼?”
手指搭在泡沫箱邊緣,還沒等打開,夕瑤的專屬鈴聲響了起來。
“......好,你在原地不要動,我馬上過去。”
宋未晚嘲諷的翹起嘴角,緊緊盯著他。
直接拒絕聚會的提議。
可薄景川不厭其煩的為她挑選著禮服,執意要帶著她出席慶功宴。
汽車停在公司門前,夕瑤笑著迎了上來。
她穿著和宋未晚同款不同色的禮服,腿部隻有輕微的紅腫擦傷,根本就沒那麼嚴重。
想起他的雙標對待,宋未晚心頭泛酸,刻意避開了她的接觸。
“未晚姐,你還在因為之前的事情和我生氣,對不對?”
她說著眼淚就要掉下來,薄景川氣壓低了三分,青白的指尖擦拭她淚水,“好了。”
“宋未晚,這次我是帶你們放鬆的,不要鬧別扭。”
她早就已經懶得和他爭辯,側身不答,隻期盼宴會趕快結束,安靜站在一旁裏。
流產帶來的傷痛感還沒消退,隱隱作痛。
三人成行,吸引了不少的視線。
合作商自然也知道其中淵源,酒精作祟打趣道,“薄總好興致,和夕小姐的衣服也是絕配,不知還以為你們才是一對,郎才女貌啊!”
米色係的衣服西裝,反而讓一身黑的宋未晚顯得格格不入。
薄景川眉宇輕蹙,看見嘴角噙著笑意的夕瑤,並沒有反駁。
有意無意掃過宋未晚,愣了一瞬。
她太平靜了。
莫名的讓他覺得不對勁。
“啊!好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