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二天一早,我就被傭人叫醒。
“趕緊起來!先生太太在樓下等你!”
“要帶你去醫院體檢!”
我慢吞吞地下樓,一家人正圍著季寧寧噓寒問暖。
季寧寧臉色比昨天更差,眼底青黑。
看到我,她下意識地往顧澤身後躲,眼神裏滿是恐懼。
“初初啊,今天帶你去體檢,看看你身體怎麼樣。”
母親對我扯了扯嘴角。
“你昨晚不是吐血了嗎?媽很擔心你。”
我乖巧地點頭。
“謝謝媽,我......我從小就沒體檢過。”
到了顧家的私人醫院,顧澤親自安排了一切。
幾小時後,顧澤拿著體檢報告走出來,臉上帶著笑意。
“伯父伯母,好消息!”
“初初的各項指標都非常健康。”
“尤其是心臟......”
母親手都在抖,一把抓住我的手。
“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初初,你是咱們家的福星啊!”
父親也看著我,難掩興奮。
“好好好!初初果然是我們的親生女兒!”
“這都是緣分!”
季寧寧躲在後麵,臉上露出笑容。
看著興高采烈地一家人,嘴角也勾起了笑意。
從醫院回來,我的待遇變了。
母親開始帶我去商場買衣服。
“初初啊,你看這件裙子多適合你。”
“今年最新的款,料子真的特別好!”
我抱著衣服,連聲道謝。
“謝謝媽,我從來沒穿過這麼好的衣服。”
父親也開始在餐桌上給我夾菜。
“初初,多吃點,把身體養好。”
晚上,顧澤敲響了我的房門。
他端著一杯熱牛奶,臉上掛著笑容。
“初初,還沒睡嗎?”
我瑟縮了一下,裝作受寵若驚的樣子。
“顧......顧少爺。”
“叫什麼少爺,叫我顧澤就好,或者......澤哥哥。”
他走進房間,把牛奶放在床頭,眼神在我身上打轉。
“初初,我知道你剛回來,心裏可能有些不安。”
“但是你放心,既然你我有婚約在身,我一定會對你負責的!”
他從口袋裏掏出一份文件,遞到我麵前。
“這是給你辦的一份保險,你簽個字,以後有個保障。”
我瞥了一眼那份文件。
封麵上是意外險,裏麵卻夾著一頁器官捐贈協議。
我顫抖著手接過筆,眼淚汪汪地看著他。
“澤哥哥,你真好......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過。”
顧澤催促道:
“快簽吧,簽了這牛奶趁熱喝,助眠的。”
我低下頭,在簽名欄上落筆。
顧澤拿起文件看了一眼簽名,滿意地笑了,轉身就走。
“行了,早點睡吧。”
接下來的幾天,季寧寧的身體每況愈下。
畢竟沾染了地府氣息的香囊,可不是季寧寧這種體弱之人扛得住的。
全家急瘋了。
醫生來了一撥又一撥,卻查不出任何原因,隻能歸結為病情惡化。
“不行了!不能再等了!”
那天晚上,季寧寧再次暈倒,搶救了三個小時才勉強保住命。
顧澤一臉凝重地走出來,對父母說:
“伯父伯母,寧寧的心臟已經到了極限。”
“如果不馬上手術,恐怕......撐不過這周。”
母親一聽,兩眼一黑差點暈過去,醒來後抓著顧澤的手哭喊:
“換!馬上換!不是有心臟源嗎?”
“初初那丫頭身體養了這麼幾天,應該可以了!”
一群保鏢衝進我的房間,把我從床上拖了起來。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媽!爸!救命啊!”
我拚命掙紮。
母親站在樓梯口,看著我被拖下樓,臉上還掛著淚。
“初初,別怪媽狠心。”
“你妹妹快不行了,隻有你能救她。”
我被強行塞進一輛商務車,一路疾馳。
目的地不是醫院。
是顧澤在郊區的一棟私人別墅。
那裏,有一個專門為了這種勾當而建的地下手術室。